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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新成员的加入，艾丽娅第一次被带到家族晚餐的餐桌上，不知为什么，她十分畏惧父亲的目光。

新来的养妹深谙用餐礼仪，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令人暗中惊叹，“她真是平民？”

反观艾丽娅，她表现得拘谨而又畏缩，拿刀叉切牛排时，眼光四处游移。

餐厅里，金属与瓷器相互碰撞，噪声格外清晰：“叮！当！”

男人投以冰冷的目光，“只有废物会关在房里时最安静。”

艾丽娅吓得停了手，只想马上消失在父亲面前，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躲进去。

……

生日宴会上，所有人沉浸在欢快的社交中，没有人注意到，生日主角不在现场。

门外，某个偏僻角落。

五岁多的小女孩拿出一个简陋但用心包装的盒子，“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

男孩穿着精致礼服，诧异地看着她，“你出现在大门口，就为了给我这个？”

小女孩羞涩点头，“是的，你拆开看看吧。”

她听说生日当天要给人送礼物，便花几个月时间绣了一块没有瑕疵的手帕，应该能被哥哥接受吧？

“谁要你的垃圾，赶紧滚回你的老鼠窝！”

男孩抢走礼物，用力踩在脚下。

“别让人看到你，看到也不许说出身份。要是敢让人知道，你才是我亲妹妹，我不会饶了你！”

从此，艾丽娅只站在纳西卡和莉娜的身后，同行也要落后半米。

……

被迫卷入一个又一个记忆漩涡，回到当时情景，直到体验完所有苏醒的记忆，艾丽娅被漩涡吐了出来，站到高处的崖壁。

她俯视下方的漩涡，喃喃道：“奇怪，第一次经历时，我好像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现在有种想哭的感觉……”

说着，她鼻头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艾丽娅察觉不对劲，企图控制住流泪，奈何泪水比野马更叛逆，不让从眼眶流出，就刻意滑入鼻腔，害她不断用力擤鼻子，想把它吸回去。

“噗，噗。”

悲伤、绝望，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上涨的洪水从四面涌来。

不行，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艾丽娅扭过头，看到一扇门悬在崖边，怪不得考虑太多，脚下冲刺跳了过去，抓住门把手，往外推去。

一道白光乍现。

艾丽娅看到了不太熟悉的房顶，“是现实吗？”还是说，她又回到了某段遗忘的记忆。

不过，她坐起身，望见旁边人趴着的睡颜时，大脑立即清醒，心也悬了起来。

罗莎听到动静，坐了起来，“艾丽娅你醒了。”

艾丽娅忐忑道：“妈妈……”

“对不起，是我错了。”

罗莎的手不自禁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扎入肉里，“我总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也成功实现目标……”

她一直坚信带艾丽娅离开糟糕的环境，好好赚钱，发展海里因是对的，“可我错了，我完全沉浸在一意孤行里，从没好好关心过你想要什么，也没有让你走出不安。”

“您别这么说！”

艾丽娅扑过来，跪坐在床边，抱住罗莎的脸颊，“不是的，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伤害自己。您生我的气吧，骂我也好，打我也好……”

不要露出这样平静又崩溃的表情。

罗莎摇头，“你没有做错，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帮我。我知道，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我根本不会顺利走到现在。”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就算不是真正的天才，有这么多底牌，至少能成功救下艾丽娅。

“到头来，我还是那么没用，谁也救不了。”

罗莎忽然好累，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对，什么也做不好，不如回到过去，继续当“罗九成”，不用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有不同的追求，随波逐流会不会更好呢？

艾丽娅看着罗莎眸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忽然泪流满面，“妈妈，求您看看我，不要哭了好不好。”

罗莎勾了勾唇，双眼干涩，“傻孩子，我没有哭啊。”她活了26年，连母亲死去的时候都没有苦，现在怎么会哭。

“不对。”

艾丽娅抓住罗莎的手，让她摸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妈妈心里在哭，我脸上才会流泪啊。”

这么温柔的孩子，谁会舍得伤害她呢。

罗莎垂下眸子，微微叹了口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后悔也无济于事，“对不起，我不能再送你回去，但我会努力弥补过错。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自残，我都答应你。”

艾丽娅心中一痛，厉声道：“罗莎·海里因，你好好看着我，听我把话说完！”

罗莎身体震了下，抬起迷蒙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