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抱着诚挚的歉意来回复您的消息。听闻您提出的合作意向,我们表示十分欣喜,恨不得马上与您成为商业伙伴。奈何贝恩公爵领地近来发布新政:任何与海里因商会存在合作的商会,其商品进入贝恩将缴纳200%的关税,其商队经过贝恩领地的过路费将增加200%。考虑到本商会资金薄弱,恐怕无缘与您达成合作了。’”
安妮明白过来,心里有些不平衡,“您以前照顾了这些商会多少生意啊……”
罗莎觉得这很正常,“我要是没结婚的海里因公女,他们会求着与我合作。可惜我现在是卢克·贝恩的前妻,他们哪敢惹贝恩公爵生气。”
安妮不由抱怨:“那男人也太过分了,表面向您道歉送礼,背后还下绊子!”
“好了,为男人生气不值得。”
罗莎拿起剩下一封来自赛格里公爵家族的信。贝恩商会是全国最大的商会之一,能与他们抗衡只有同等级别的竞争对手,比如赛格里。
安妮语气担忧:“这么薄,不会是一份简短的拒信吧?”
罗莎拆开盖有家族纹章的蜡封,拿出里面的米色印花信纸,伴随着一股甜香,娟秀的花体字映入眼帘。
“尊敬的海里因公女:
很遗憾,家里的狗狗在闹情绪,导致我近来无法出门与您相见。不过,您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您若有意向可派人来赛格里与我详谈。
期待您的回复。”
罗莎嘴角带着得意:“安妮你看,好消息不就来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从纸篓里拿出那团信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单词。
*
在众多商队被罗莎的阳谋拦在山口不得不认栽交钱时,比他们先一步回首都的某只商队,领头人正在商会街区附近一间平民酒馆的二楼窗边喝着酒。
“我真没说谎!”
中年男人手拿酒杯,闷闷不乐:“你们也知道我上个月去了海里因的红珊城,我何必冒着风险说这种假话。”
“咳咳,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你说的这些话也太离谱了,跟编的一样……”那人声音越来越弱。
中年男人“噌”地一下站起身,酒杯砸在桌上,大声嚷嚷:“我要想编故事还轮得到跟你们偷偷说?我早跟那些记者爆料去了!”
其他人赶紧站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别激动,我们信你,来来来,继续喝酒!”
“哥们知道你这次去海里因亏了钱,心里不好受,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一醉解千愁!”
一群人围着他灌酒,被他推开,“你们明摆着在怀疑我。滚开,我不和你们喝了!”
三人脸色一变,“爱喝不喝,谁差你请的这顿酒了。”说完抛下男人走了。
“呵呵,谁都不信我……”
“兄弟,我信你!”
旁边桌的客人主动坐了过来,“兄弟,你长得特别有见识,一看就经常出远门,和他们几个不一样。”
领头找到了知音:“你说的没错!我带着商队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尤其是海里因,这里没有人比我去的次数更多了!”
菲利普惊讶:“天哪,我一辈子都没去过海里因,好羡慕你啊,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次在海里因的经历?”
领头嘴上的闸门被打开,心里话奔涌而出:“你不知道现在海里因被贝恩夫人,哦,海里因公女搞得有多离谱,她成立了个什么商会,根本不给我们这些商队活路。”不仅害他白跑一趟,还被商会罚了钱!
菲利普对女人的事业兴致缺缺,“嗯嗯。”
领头只顾着抱怨,没注意到他的敷衍,“她自己乱搞就算了,听说还和魔塔主交往颇深,魔塔主为了她连山路都亲自修了。”
菲利普当即有了兴趣,“她和魔塔主有感情绯闻?”
领头眸光呆了下,“那倒没听说。”
菲利普脸上划过失望,忍不住问:“刚刚你不是说她抱怨贝恩公爵不行,是什么不行?”
领头的酒稍稍醒了,“你找我是想听她和贝恩公爵的事吧。”
菲利普停了下,从口袋拿出名片:“实不相瞒,我是《卡皮特之声》的首席记者,正在寻找新闻素材。”
一个多月前,《卡皮特之声》最早爆料并预测了贝恩夫妇的婚变,一炮打响知名度,订阅量涨了不少,可惜资源不足,后继无力,又被其他报刊比了下去。
社长在菲利普面前叹气:“幕后投资人看到上次大爆有了继续投资的想法,但他提出一个要求,我们要证明上次是能力而非运气。”
菲利普想到只要报刊再火一回,资金就会源源不断投入报社,语气顿时豪迈:“兄弟,我们今天是缘分一场,不管你想不想说,这顿酒都由我请了!”
领头犹豫片刻,“你确定不会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让贝恩公爵知道?”
菲利普一拍胸口,“即使贝恩公爵来追杀我,我也不会出卖任何一个线人,这是我身为八卦记者的职业操守!”
领头放松下来,说起自己在红珊城的见闻:“……那些话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你去悄悄打听,不少人也知道这件事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多谢兄弟坦然相告,我请你喝一杯!”
几天后,《卡皮特之声》上刊登了当月主题文章,标题正是——帝国最恩爱夫妻的离婚内幕!难怪她要主动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