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晚上,偶然发现自己的老同学竟然都上了女儿的学习杂志封面,韩聪心里确实有点儿感慨也有点儿难受:明明当初大家的起点都一样不高,彼此的家庭差距也不算过大,结果现在他们混成了那样,自己却混成了这样。
这一晚,没有熬夜值班,但韩聪却又失眠了。
不过,生活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以为人家活得是这种样子,但其实人家可能活得是那种样子。
第二天早上八点,因为是星期六,韩聪不用去上班,便在外面晨练一会儿后回家一边吃早饭一边看起了T区的晨间新闻。
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昨晚韩聪还在因为看到小学同学由于过于优秀而被采访并登上杂志封面而感到自卑和忧郁,结果今早,韩聪就又在晨间新闻上看到了自己这位小学同学的相关新闻。
只不过是死讯——胡文瑟死了。
既贺遒后,胡文瑟也死了,只不过跟贺遒不一样的是,胡文瑟是自杀的。
韩聪很好奇胡文瑟为什么自杀,但晨间新闻只报道了胡文瑟的死讯,关于胡文瑟的死因和其他的相关事宜,T区的晨间新闻并没有报道。
韩聪感到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明明前不久在贺遒的葬礼上,他还在视频电话里见到胡文瑟,听到胡文瑟跟他们几个讲话——这才几天啊,胡文瑟就死了,还是自杀。
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吗?韩聪想,这都是什么事啊?简直是猝不及防又叫人匪夷所思。
韩聪心事重重地吃完早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对着窗外发了几乎一上午的呆。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韩聪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裘智明打来的。
“你看新闻了吗?”裘智明在电话那头说道,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无法感到轻松:“文瑟死了,是自杀。”
韩聪“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我今早看新闻了。”
“铁洋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裘智明说道:“文瑟是昨晚自杀的,铁洋说他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谁知道,就那么突然地,文瑟就自杀了。”
韩聪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裘智明顿了顿,接着又说道:“铁洋打算去参加文瑟的葬礼,他跟健安都会过去,我也过去,我已经买好去文瑟那儿的车票了;”
“你呢?”裘智明问道:“阿聪,你要去参加文瑟的葬礼吗?”
韩聪张了张嘴,他也不清楚自己要不要去,或者想不想去,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把拒绝的话说出去了。
然后他又听着裘智明跟他唏嘘寒暄了几句,他们便把电话挂了。
接着,韩聪又开始发起了呆。
韩聪在床上一直坐到自己的妻子开始在卫生间跟厨房里洗菜做饭,听到自己房间门外面那些叮叮当当、哗啦哗啦的响声跟动静,韩聪才好像跟刚刚苏醒一样,勘勘回过神来。
“都怪那个人,”韩聪喃喃道:“那个许愿交易系统。”
“可能当初要是我们都没有去许愿做交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