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年轻男巫。
对方黑发黑眼,相貌十分英俊,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此刻正审视地看他,也看着不远处的另一名男子。
伊恩不认识这个黑发的巫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另一人时,他猛地怔住。
只见窗户旁,轻轻摇晃的躺椅上正躺着一个模样同样俊朗的金发男人。
男人的年纪看着和那黑发男巫差不多大,一双清透的蓝眼睛正专注在手中的书本上,半点没往他们这边瞧,就好像看不见一样。
金发男人的脸和他有着八九成的像,剩下一成是年龄上的区别,对方的五官是长开了的,眉宇间毫无年少稚嫩的感觉。
“这是…你的记忆吗?”
男巫开口了,声音温和中又带着些许困惑和恰到好处的迟疑。
他俊朗的脸和优雅温和的气质让他显得很是无害,就好像先前用凌厉隐秘的手段施展摄神取念的不是他一样。
是的,在确定那个金发男人只是自己的记忆后,施展摄神取念的人是谁就很好猜了。
伊恩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望向他,同样困惑地问。
“你是谁?”
男巫友善地眨眨眼,甚至直接蹲下来和伊恩平视来展示自己的无害和魅力。
“我叫汤姆·里德尔,你是怎么找到我藏起来的冠冕的?”
在普通巫师眼里,那顶冠冕应该是无害且安全的。
不过…眼前这孩子各方面都很奇怪,比如他记忆里的自己是大人的模样,比如他的摄神取念捕捉到的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记忆碎片,只有很少一点零散的让人看不懂的奇怪片段。
更重要的是,被汤姆·里德尔摄神取念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以往摄神取念到的记忆都是如同电影般在眼前播放的,这是第一次身临其境来到了记忆的片段里。
是依靠人体变形或者其它手段变成的孩子吗?
汤姆·里德尔笑得更好看了,他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无害的小白,以此试探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孩。
“汤姆·里德尔?”伊恩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你是——奖品陈列室那个?我之前被罚去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你的…呃……”
“对校特殊贡献奖吗?”汤姆补充问。
伊恩点点头,态度友善许多。
“我叫肖恩·沃特,你好,里德尔学长。”
汤姆微微无奈地望着他,好像他伤透了他的心一样。
“你不叫这个名字。”
他试探道,事实上刚才的摄神取念他什么有效信息都没获取到。
可他必须要先和这小鬼虚与委蛇,他要知道如今外面是哪一年,又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被找到。
他友善地解释,“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你戴上了那顶冠冕对吗,我当时以为你是坏人,所以才试探性地攻击了你,我很抱歉。”
伊恩不确定他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记忆还是说只是猜测性的试探。
这个人很危险,不好对付,而且可能和当年的密室有关。
“好吧,你之前确实吓到我了,幸好我还算幸运,躲过了你的袭击。”
伊恩好奇问,“里德尔学长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那不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吗?我以为戴上它可以得到智慧。”
“当然,这就是冠冕的作用。”里德尔机械性地笑着。
“原本也该是这样,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如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凝固在一处地方,眼里难得露出伊恩足以看懂的不可置信。
伊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样也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谁能告诉他,他的记忆——那位大人模样的伊恩·坦普斯为什么会用一种单手托腮的姿势,斜靠在躺椅上饶有趣味地望着他们。
他刚才不是在看书吗?
他不该只是一段展示给他们看的记忆吗?
“噢,打扰到你们的表演了吗?”迎着两人的视线,金发青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鼓励般的笑容。
他托着脸颊的那只手轻轻抬了抬,又拿起放在腿上的书看了起来,“我不看了,好吧,我以为你们需要观众,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寂静的空气里,书籍翻页的声音大到出奇。
伊恩·坦普斯轻轻咳了咳,声音充满感情地诵读。
“魂器,藏有一个人部分灵魂的物体——”
“啪”地一声,他合上书本,笑着望向脸色瞬间阴沉的黑发男巫。
“作为被分裂出的那部分灵魂,里德尔先生被困在冠冕里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