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早餐时同样没出现在礼堂,那么如今会在办公室里吗?
在的话口令是什么呢?
他轻轻晃了晃魔杖,口中轻喃,“呼神护卫。”
召唤守护神的魔咒不出意外失败了。
魔杖只喷出零星一点雾气,因为他心绪有些复杂的缘故,甚至连个鸟类的形状都没有出现。
可惜了,要是能召唤出守护神,就能飞去敲校长办公室的窗户。
伊恩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别的魔咒上都能得心应手的自己会唯独苦手守护神咒。
是因为他快乐的情绪还不够吗,还是以前的坦普斯本就不擅长守护神咒?
“你在练习守护神咒?”
伴随一道女声出现的,是他此行要找的幽灵从墙壁中钻出来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附近。
伊恩收起魔杖,有些惊喜,却没有直接说出目的。
他笑道:“是的,女士,不过总是不得要领。”
“你太收敛了。”格雷女士平静地说,一切就好像是她的心血来潮。
只是作为拉文克劳一位博学广识的幽灵,她实在看不下去小巫师如此笨拙地挥动魔杖。
“你的情绪就像一头被理智的锁链捆着的狮子,无论再如何蓄力也只会被限制在锁链允许的范围内,而这个范围,并不足够你使用守护神咒。”
伊恩听得发愣,他总以为是自己找的记忆还不够快乐,却没想过还有这样一种可能。
“多谢您,格雷女士。”他由衷感激道,自然而然将话题引向自己想知道的方向。
“女士,您曾经也教过我曾祖父守护神咒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格雷女士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鄙夷,但在他想更仔细地看清时,那抹鄙夷又消失了,只剩永恒的高傲与疏离。
“他不需要我的指导,事实上,他很轻易就学会了守护神咒。”
伊恩:……
啊,刚才果然没有看错,是对他的鄙夷吧。
格雷女士回忆道:“坦普斯先生说,他有一份无论何时想起都开心至极的宝贵记忆。”
“……是…嘛。”伊恩恍惚地点点头,无根据地猜测那可能是和‘时间’有关的记忆。
他好奇问,“坦…我的曾祖父,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谦逊好学、体贴聪慧、强大而富有同情心,对时间魔法有着异乎寻常的偏执与探索欲。
截至目前,伊恩对坦普斯的了解便是如此。
他的确忽略了学校里这些曾和坦普斯实际接触过的幽灵。
格雷女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短暂沉默后无声飘向走廊。
伊恩愣了下,这是不打算再和他聊下去了?
好在见他没跟上后,格雷女士又停下朝他看了一眼。
伊恩会意,连忙跟上对方。
从走廊往下看,能看到时而经过说说笑笑的小巫师们。
格雷女士声音平静,“在他二年级的时候,他主动找到了我。”
…
“您好,格雷女士,冒昧打扰,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那个金发的孩子在走廊上拦住了她。
格雷女士几乎很轻易就认出了他。
在三强争霸赛结束后,伊恩·坦普斯已然成了霍格沃茨所有小巫师崇拜的对象。
“听说您是拉文克劳的幽灵,我在学习上遇到一些问题,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向您请教一二吗?”
“我并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拒绝了他的请求后,格雷女士却又问道:“是什么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那些教授?”
“是和课本无关的问题,教授们总是点到为止,不肯和我深入聊下去。”
伊恩·坦普斯烦恼地说。
他之后询问的问题也的确远远超过了二年级小巫师应该了解的范畴。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并不完全古板,他们解答过伊恩·坦普斯的一些问题,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伊恩·坦普斯总是在学习各种各样的魔法。
“时间总是不够…”
又一年三强争霸赛结束,再次赢得冠军的伊恩·坦普斯却颓然地像个失败者。
格雷女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
他才六年级,他已经达到了很多巫师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高度。
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看到伊恩·坦普斯抬起头望向她。
金发下,少年的眼眶是艳红色的。
那眼中疯涌的痛苦和绝望,像极了曾经偷出冠冕的她。
那一瞬间,海莲娜??拉文克劳怔愣在原地,然后,她轻轻地开口,向这个痛苦的孩子告知了冠冕的所在。
时间是不会专门为某人延长的。
那就用更聪明的头脑缩短学习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