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你会治疗咒吗?”
如果会的话,其实他们完全没必要来校医院一趟。
伊恩为什么不直接帮她治疗,反而要带她来校医院呢?
玛丽捏紧了手中的书,紧张自己会收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伊恩平静地看她,陈述道:“我确实会治疗咒。”
他不想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你……”玛丽茫然地反应一会儿,“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治疗呢?”
她还想问的是,既然大家都帮她作证了,就说明他们看到了全过程,那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帮她对付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呢?
一想到伊恩可能在楼上冷眼旁观着她被欺负,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她把伊恩当朋友、当偶像,当成一个几乎完美无缺的人来崇拜。
但伊恩为什么没有早点出手帮忙呢?
他应该像在丽痕书店那次,像英雄一样登场,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那位不可一世的纯血巫师气得跳脚。
他那么厉害,完全可以打败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吧。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在冷漠地旁观。
想到这种可能,玛丽瞬间红了眼眶。
她再没有羞涩,只是倔强地望着伊恩,等待一个答案。
伊恩暗叹口气,像是没听出玛丽话里含着的委屈,平静解释道:“校医院才是我们受伤后该去的地方。”
“可你会治疗咒啊。”玛丽想不明白。
她现在只觉得伊恩很陌生,完全不像那个在丽痕书店里帮过她的人。
但那个人,确实已经不是伊恩了。
那是一个在玛丽的回忆中,被美化过无数遍的白马王子。
“玛丽,我不是校医,救治伤员不是我的职责。”伊恩耐心解释。
“就像你今天遇到的袭击,你自己就做得很好,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这是两回事!”
玛丽抹了把眼泪,哽咽回了一句后闷头向前跑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而伊恩,只是静静地看着,良久才叹了口气。
小孩子的感情纯粹单纯、不会隐藏,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玛丽喜欢自己呢。
但这种喜欢……说崇拜也好、感激也罢,又不完全是成年男女之间的爱情。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那成熟的待人接物的能力,似乎并没有点亮在爱情方面。
他人对自己的情感、自己对他人的情感,都只停留在友情的程度。
友情之上的男女爱情,或许是因为以前也没经历过的缘故,失忆后的他更是没有半点残留的经验。
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冷淡对待善意靠近的玛丽。
而且在玛丽没有表白的情况下,所谓暗恋就只是他的猜测,他总不能突然来一句“我们不合适”吧,这样太自恋了。
好在他平时很忙,加上不用上魔咒和变形课,他和玛丽的接触其实算不上很多。
或许等高年级之后,玛丽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或者自己想明白后放弃这场没有希望的暗恋。
只能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也是伤害最小的。
伊恩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再增加自己在玛丽心里的地位。
或许,连陪玛丽一起来校医院的决定都是错误的。
他担心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去而复返,再次对落单的玛丽报复。
又或许,直接使用治疗咒而不来校医院才是好的?
“哇哦!哇哦!看看这是谁!一个狠心的、冷漠的,将小女巫的真心踩在脚下的冷酷男孩!”
一道夸张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走廊上炸响,随之而来的是“嗖嗖”几道破空声。
伊恩平静回身,用无声的铁甲咒挡住了砸来的大粪弹。
“皮皮鬼。”他望着这个衣着鲜亮的灵体,冷淡的声音里暗含讥讽,“怎么,终于有勇气面对我了吗?”
头朝下飘在空中的皮皮鬼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狸子,声音更尖锐几分。
“怕你?!你说我怕你,皮皮鬼大人怎么可能会怕你!”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飘远了些,仿佛时刻准备着钻入墙壁。
看出他的色厉内荏,伊恩笑了一声,连魔杖都懒得抽出来。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主动过来了。”他朝皮皮鬼靠近过去。
“别过来了!”皮皮鬼尖叫着举起大粪弹。
“再过来一步,皮皮鬼大人就要动真格的了!”
“你这样,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伊恩·坦普斯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呢?”
那张和伊恩·坦普斯一模一样的脸,几乎完全重叠在皮皮鬼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