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快救我,快把我弄上去!”
埃弗里使劲挣扎着,甚至想要踩着穆尔塞伯的身体爬回楼梯。
从这里往下看,旋转的楼梯距离地面足足有近二十米。
一旦摔下去,他可能立刻就会摔成肉泥。
埃弗里接受不了,他还有那么多理想抱负需要实现,他还要成为食死徒,成为神秘人最得力的手下,让纯血巫师统治世界,他绝不可以死在这里!
“别乱晃了…”穆尔塞伯感觉自己的手要没力气了。
更要紧的是,他的裤子快被埃弗里扒下去了。
然而埃弗里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抓着他的衣服往上。
穆尔塞伯被对方抓得很疼,这时候也顾不上父亲说的要讨好纯血贵族的叮嘱了。
他低头想把埃弗里骂清醒一点,却在这时又看到了下方的玛丽。
那个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玛丽,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她仰头看着他们,眼里却没有胆怯和仰望,只有一片让穆尔塞伯感觉到恐惧的平静。
“你想干什么——?!”穆尔塞伯尖声喊道。
“你要是敢对我们动手,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埃弗里也终于又想起了玛丽,怨毒地吼道:“泥巴种,你敢动手的话,我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玛丽冷笑一声,手里的魔杖没有停顿地挥动。
“火烤热辣辣!”“火烤热辣辣!”
两道魔咒先后打出,却是在半空中就被另一道魔咒拦截下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沉稳威严的女声响起。
玛丽吃了一惊,忙将魔杖缩在身后,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楼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巴沙特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魔杖。
“教授……”玛丽低下头,被愤怒冲昏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
她突然想到,万一教授只看到自己施咒的画面怎么办,她没有证据,一个人是说不过对方两个的。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两人立刻开口,趾高气昂地让教授把他们救下来,这个格兰芬多偷袭学生、在走廊施法,他们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巴沙特教授却是只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选择把人放下。
她走到玛丽身边,温和地问道:“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玛丽抬头偷看她一眼,发现她脸上没有先入为主的愤怒,这才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
巴沙特教授点点头,又看向嚷嚷着“她在骗人”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这才挥动魔杖将两人放下。
埃弗里直接腿软坐在地上,嘴上却立刻为自己便捷。
“我们没有!我们根本没有攻击她,是她突然朝我们释放魔咒,我们直接摔下楼梯,她还想再对我们施恶咒呢!”
“没错,教授,我们根本没有惹她,是她先对我们动手的!”
穆尔塞伯也大声嚷嚷,丝毫不给玛丽插话解释的机会。
巴沙特教授的神情依旧平静。
“我想麦格教授应该会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给无辜的人一个清白。”
副校长麦格教授的威名,对一年级的小巫师还是很管用的。
三个人无一例外,脸色都变白了不少。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是不想面对麦格教授那张严肃的脸。
玛丽则是心里愧疚,害怕格兰芬多的院长会对自己失望。
“巴沙特教授,我想我们可以作证玛丽说的话才是真实的。”
又一道声音插入进来,从更高的地方。
四人全都仰头看过去,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玛丽的眼睛则立刻亮了亮。
巴沙特教授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坦普斯先生,你的意思是,你们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更上一层的楼梯上,伊恩和魔咒俱乐部的学长们站在楼梯口,自上而下看完了全程。
就算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证词不管用,也还有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的学生证人,甚至连参加了魔咒俱乐部的斯莱特林学长,也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犯蠢行为颇为厌恶。
在众人的作证下,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再有千百张嘴,也没办法颠倒黑白。
麦格教授紧抿着唇,让两个缩成鹌鹑的斯莱特林,从今晚开始关禁闭直到圣诞节假期。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麦格教授垂下眼,抬手拍了下玛丽的肩膀。
“做得不错。”她绷着脸安慰道:“好好享受万圣节晚宴吧。”
玛丽惊讶抬头,眼眶湿润着鞠躬道谢,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她擦了擦眼睛,这才注意到走廊上正等着一个人。
金发蓝眼的少年站在光与影交界的地方,眉眼柔和。
“走吧。”伊恩平静道:“我陪你去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