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离警校不远,宁嘉琛已自己打车到达在门口等着,季群青的车停下,后座闪下一片红色的影子,他先是恍惚了一下,再是有些不敢认。
陆琳琅喜欢穿五颜六色的衣服,但都是柔和鲜嫩的,极少见到她穿如此艳丽的色彩。
此前见到的她,像一捧棉花糖,笑起来都是毫无侵略性的甜。
但此刻,她像岩浆一般热烈地涌来,走一步,裙摆便泛起层叠的浪。
难得的,她还化了浓一些的妆,眼尾被棕红色的眼影细细拉长,本就含情的桃花眼变得更加妩媚。唇上是更浓烈的红,衬得小兔牙也褪去怯生生的稚气。
“你不用绑支架啦?”
直到对方开口,宁嘉琛才回了神,点点头,扬起笑脸:“陆姐今天穿这么喜庆,是为了庆祝我出院吗?”
正将车钥匙交给服务生的季群青闻言,气呼呼的插嘴:“你看亓鹤眠穿的什么。”
宁嘉琛这才注意到从另一侧下车的亓鹤眠,同样质地的深蓝色修身长裙,走来挽住陆琳琅,两人的配色像极了游戏里野区的红蓝buff。
轻咳一声压下笑意,但宁嘉琛控制不住眼神,总忍不住去看陆琳琅。
好在两位兄弟围了上来,几人唠着一同进了大厅。
好友局,难免对他的伤多关心些,几句下来,聊到了案件的处理。
“有些波折,闹事的人都有点背景,但最终都开除了,档案也记上了。”
宁嘉琛冷笑一声:“那些家长四处找关系不成,最后才想起带着礼物来我家道歉,我家人不见,他们就跑到教育局门口蹲我爸,我爸直接找了公安局的人带走,又记了一笔行贿。”
谈水墨听了笑岔气:“就说怎么养出那种孩子,大人脑子也不好使。”
夹了一口菜,宁嘉琛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这些人做的蠢事我说出来都恶心,他们最近又去威胁被欺负的小姑娘,说有她裸照,不和解就公开,小姑娘被逼得吃了一盒安眠药。”
“啊?”几人皆是一惊,没想到时隔几天,又出了一起安眠药事件。
“发现及时,后天就出院了。”宁嘉琛安慰,“小姑娘聪明,录了音,出院后拿着录音和就医记录,又可以给他们记一笔。”
“我们家律师借她!”陆琳琅捡起摔掉的筷子,“太过分了,这不是恶霸嘛!”
宁嘉琛抬手招来服务生帮忙换筷子:“那自然好,我爸最近也在帮忙,请了心理医生给她疏导,等她出院了,就可以找律师商量。”
心理医生……
陆琳琅心里想着,晚饭结束后,跟在宁嘉琛身后悄悄问:“你说的心理医生是擅长开导被霸凌的人吗?”
“好像是吧……”回忆了一下,宁嘉琛也不能肯定,“总之肯定是相关研究领域的专家。”
“那他们聊完,我可以找医生问点事情吗?”陆琳琅询问,又加了一句,“我按时间付费!”
“你……”宁嘉琛本是疑惑,想起了什么,咽下原本的疑问,点头答应。
说话间,一辆黑色库里南BB驶来,在几人面前停下。
季群青与谈水墨迅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片刻的沉默,倒是陆琳琅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欢喜,拉开车门喊道:“爸爸!”
笑容却在看到驾驶座位上的人时尬住,慕星烁也愣了一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仍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见她瞪起眼,又收了笑解释:“叔叔阿姨的确回来了,听说我要来这儿接你,说不能掉价,就把车借我开。”
说着,手指捞起副驾驶的几个礼品袋:“叔叔阿姨给大家带的礼物。”
陆琳琅还未从爸爸妈妈突然回国的消息中回过神,呆呆地接过,转交给身后的朋友们。
好友们也尚在震惊中,季群青拿过礼物:“高中看陆姐家人开urus和迈凯伦接送我还觉得太高调,现在才知道原来陆姐已经很低调了。”
陆琳琅白了他一眼,问亓鹤眠:“眠眠我送你回家呀!”
谈水墨嚷嚷:“也送送我呗我还没做过劳!”
最后,亓鹤眠被季群青扣下,谈水墨和宁嘉琛上了后座。
谈水墨热泪盈眶:“十八岁坐上劳斯莱斯,不靠家人,不靠自己,全靠我那有实力的朋友。”
拉下安全带的手顿住,陆琳琅缓缓回头:“谈水墨,你知道你家随便拿两幅画出来就能换一辆库里南吗?”
谈水墨闭上嘴巴。
驾驶座又传来轻轻的笑声。
宁嘉琛一直未开口,看看副驾驶,又看看驾驶位。
车内精致的灯光在陆琳琅的发间、指尖和裙摆上的碎钻流动,每一个细小的晃动,都激起一片细碎的星芒。
她坐在那,像一朵沾着露水的盛放的玫瑰花。
而旁边的人,只是穿了一件十分简约的燕麦色绒衫,车内奢华爱马仕橙配色并没有将他薄凉的轮廓衬得暖一些,反因他收敛了几份张扬。
就是这样两个风格迥异的人,走到了一起。
宁嘉琛喉咙有些发涩,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陆琳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