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来。”陆琳琅没好气道。
下一秒,胳膊被抬起搭到肩上,清冽的森林气息扑到鼻尖,好像只是轻轻一扒拉,自己便被揽入他怀中,整个人被抱起。
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年前,自己还在高中时的场景。
那天她在学校跑操时扭伤了脚,被宁嘉琛背了回去,同桌问:
“这么偶像剧的场景,你都不动心?”
她说:“偶像剧哪有背着的,都是公主抱好吗?”
于是同桌便问:“如果宁嘉琛换成公主抱,你会动心吗?”
她想都没想便说不会,还被说敷衍,于是她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但答案依然是不会。
但现在不同。
她不是没被公主抱过,甚至前不久还被抱去看病。
那时还没有杂念。
“哥哥。”
刚被放到床边,就见他转过身去,陆琳琅抬手拉住他的指尖。
“我去拿冰块。”慕星烁解释,目光看向两人的手,微微一抬想抽出,却被攥得更紧。
“我分得清。”
陆琳琅紧张得感觉自己都能听到心跳怦怦加速,脚上传来的钝痛不断加重,她忍着疼,声音都有些发颤,但她十分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有区别的……我对你和我哥……”
“大半夜的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个?”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头,“我先去拿冰块。”
“不行!”陆琳琅急得都要站起来了,又被轻轻按回床上,索性两只手一齐握住他的手腕,“你听我说完再走,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确把你当作和我哥一样的亲人……但后来我发现,你靠近时我会期待更近一些,我对我哥不会这样;你拉着我的手时我会不想松开,我对我哥不会这样;还有之前你难过的时候,你说你自己不好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的时候其实想……”
双手一用力,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身子低下来时,陆琳琅起身,仰头用力吻上他的唇。
这吻带了些力气,甚至撞到了牙齿。
慕星烁整个人僵硬起来,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但又能清晰地感知唇上有些颤抖的温软。
下一秒,领口一紧,他被带着坠倒在柔软的床铺。
好在,他理智回归,及时撑在两侧,没摔到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身下的小姑娘不知是激动紧张,还是刚才用力起身的一下加重了脚伤,眼圈儿和脸颊都红红的,但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字字清晰道:“我对我哥不会这样。”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两个人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正当慕星烁想开口时,陆琳琅却突然泄了气一般:“原来你是去厨房拿花椒的啊。”
想说的话瞬间憋了回去,感觉所有的逻辑又被打乱,慕星烁揉着肿起那半脸的太阳穴从床上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走出了房间。
陆琳琅没追,她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慕星烁拿着装满冰块的玻璃瓶回来了,单腿跪在一旁,将裹着毛巾的瓶子贴到肿起的地方。
“凉不凉?”
她没答,却反问道:“你冷静过来了吗?”
“该冷静的是你。”
“我要是冷静,咱俩就得当一辈子兄妹了!”
陆琳琅几乎是在尖叫,全然不顾门留着的缝隙会将声音传出。
她委屈,却依然执拗地质问:“还需要我再证明吗?这种感觉你不熟悉吗?我对你的感情,你对比一下,和你对我,有没有区别?”
“咚”的一声闷响,玻璃瓶掉落在地毯。
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胸膛,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被刺穿,心跳和理智再次失控,原本搭在床边的手骤然盖到她的后颈。
“证明的……还不够。”
陆琳琅还未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被冰块冰得有些冷的掌心便将她的脑袋向下压低,紧接着,唇上也覆上一片凉意。
和她刚才那般带着发泄和报复意味的横冲直撞相反,他连吻都是克制的温柔,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导,极为耐心地一点点撬开齿关。
荔枝的香气在唇间炸开,所有的不安瓦解,双手撑住他的肩膀,陆琳琅开始生涩地回应,去追逐那丝清甜的来源,仿佛借此能更加确认他深藏不露的心意。
直到呼吸都乱了,两人才勉强分开,不知何时陆琳琅已经被从床边拉下来坐到了慕星烁的腿上,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
额头相抵,带着荔枝香气的呼吸喷到脸颊,陆琳琅扭头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你还去我房间偷漱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