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外公和言外婆匆匆赶到。
电梯一打开,俩人就看见靠在墙上,望向窗外出神的自己小外孙。
他们也不由走近,伸长脖子张望着。
顺着宋煜祺的目光,远远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短发,纤细身型,走得慢吞吞。
言外婆戴上自己的老花眼,仔细瞧着,问:“是那个小姑娘?”
琛外公瞅着眼,说:“是的。”
突然的出声,让宋煜祺吓了一大跳,转而气急败坏道:“您俩怎么这样!”
琛外公摇头晃脑道,“我们那么大人,走路声也不小,你怎么就没听到呢?”
宋煜祺气汹汹地看着他们不说话。
“有什么好害羞的。”言外婆拍了拍他胳膊,换了个话题,“刚裴辞他爸帮联系医院院长了,后续视病人没有医保等现实情况,会想办法上报情况,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
*
第二天早上,程荫天来到教室,放好书包后,便一如既往地收礼物、放礼物,顺带坐等宋煜祺的到来,继续惯常的问题答题流程。
等讲完,像是今天的任务完成般,程荫天呼了一口气,继而坐正,用早读开启苦逼高考生的一天。
像又是想起来,她突然转头问,“婆婆还好吗?”
宋煜祺:“挺好的。”
和平日没什么区别,但是程荫天就是感觉他不对劲。
欠欠的语劲少了点味道(?)。
她瞅了瞅他。
宋煜祺没有看她,只是默默地拿出语文课本,竖在两人之间,懒散地背诵:“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见状,程荫天转过去,不再追究。
大半天过去,两人都处于一种不咸不淡的相处氛围中。
“有点不对劲。”程荫天拖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走廊上和宁清涵几个闲聊的宋煜祺。
“害,这有什么的,男的嘛,也总有那么几天阴晴不定,想那么多干嘛呢。”谢昕彤打断她的思绪,拿出一张试卷,挡住她的视线,“有空不如辅导我英语,这题阅读理解我不懂为什么选A。”
“好。”程荫天拿过试卷,过了遍题目,将题目对应的段落和句子划下,开始给谢昕彤讲解。
等讲完,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哦,忘了,我今天中午出校门吃午饭,在一家咖喱店里尝到贼好吃的咖啡雪花酥,我特地买了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她从桌肚里翻出一袋包装很好看的纸盒,又抽出几张纸巾,在前后左右的桌子上平铺好,打开纸盒,挑出一堆品相好的雪花酥分出去。
“诶,太多了!”周婉宁看着堆成山的雪花酥,不好意思道。
“不多。”
“程小天,你有点重女轻男啊,我们男的就这几块?”王浩然目视着自己面前纸巾上孤零零的三块,再望向旁边女生分到的一堆,有些不平衡。
“几块足够了,浅尝一下就好了。”程荫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的人纷纷进了教室。
宋煜祺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三块雪花酥,疑惑道:“这谁的?”
“荫天买的,她说觉得惊为天人,买回来给我们尝尝的。”谢昕彤咬着半块雪花酥,搭话。
程荫天正在低头补作业,她昨天太困,竟少写了一张生物试卷。
突然,袖口被人轻轻一拽,她整个人被拉得往后倾。
“这是给我的?”宋煜祺指了指雪花酥。
程荫天脑子忙得都是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头也不抬地“嗯”一声,敷衍了事,便重新投入学习中。
下一秒,她的发梢又被人轻轻扯起,轻微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她嘶一声,转过去,狠狠瞪了一眼,“宋煜祺,你三岁小孩啊。”
宋煜祺俯身和她平视,眼睛亮晶晶,“嗯。”
“哦。”程荫天莫名奇妙地瞅了他一眼,转而继续开始边抄答案,边思考题目。
*
高四的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应该说是临高考前的每一天,倒计时都在无形地压迫神经。
为了不耽误上课听讲的效率,程荫天时不时会在课间趴着打盹。
但是,总有人向来精力旺盛,比如个别男性生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宋煜祺比往日废话更多,总是时不时地揪她发梢,或者扯她衣服,将她拉至眼前,再说些有得没的。
“今天雪花酥挺好吃的。”
程荫天冷漠脸回复一句哦。
“雪花酥在哪买的?”
程荫天咬着牙说校门口。
“我明天带奥利奥口味的雪花酥给你吃。”
程荫天已经木着脸说不出话。
“我之前吃过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
“打住!”程荫天猛地拍开他扯自己衣角的手,“老子正在睡觉,你没看见吗?”
宋煜祺歪着头,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说:“你睡觉啊,以为你在拍着偷看言情小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