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道理…江哀生觉得她话说得很奇怪,“为什么只想和公主下棋?”
“我想赢她。”
“为什么想赢过她?”
蓠儿摇了摇头,却不再开口回答。
沉默片刻,江哀生只能再开口好生好气地劝她:“你看,虽然说我的棋和长公主的很不一样,但我还是能赢你,不就说明你的棋路漏洞百出么?”
“你要是只和长公主下棋,就学不到别的风格路数,永远都是她熟悉的那几步棋,想赢不就更难了么?”
蓠儿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江哀生却已经猜到了她被自己说服,笑着摸了个白棋塞到她手里。
“反正长公主已经安排了你盯着我,这些日子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可多着呢,我们多下几局,我教你下棋怎么样?”
“你知道了,想用这副棋来讨好我么?我不会答应的,不能给你放水。”
斗笠女子话虽是这么说的,却还是接过着枚白子点在棋盘上。
她这是答应了。
江哀生心下一喜,立刻认真起来不再留手,炫技似的在棋盘上不断进攻,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边下着棋又边和她表忠心:“大家都是给公主做事,我这的情况姑娘按要求如实报给长公主就是了。”
江哀生话音刚落,这局棋的胜负也已经明了。
“我输了。”蓠儿动手把棋子移开回退了好几步,“你今天选的那两个人不错,王婆身患咳疾久治不愈,秋月父母双亡没有倚仗。你教她们的要是真本事,她们会记得你的恩情。”
“这里,为什么这么走?”
嗯?
江哀生还在消化她给出的信息,她却已经把话头引回了棋局上,好像从未说过刚才那两句话。
也许这是她给自己教她下棋的学费?
江哀生十分详细地和蓠儿解释起了这几步棋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害关系,蓠儿听得认真,甚至嫌隔着层白纱看得不够清楚,还动手掀出了一双眼睛。
圆润灵动,像是山间的小鹿。
“江哀生!没想到你还敢来,昨天算你走运,看我今天不活撕了你的皮!”
不知是谁在教学结束散场后跑去通风报信,小侯爷突然出现,怒气冲冲嚷嚷着跑过来的架势,把她们两个都下了一跳。
“小爷,我可是长公主亲口喊来的客人,怎么会不敢来?”
“你是被小爷我看上的女人,既然来了,今晚就别想着出府了。”
薛佑□□着朝江哀生走来,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江哀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她皱着眉重复:“我是长公主的客人,不是你从街上强掠来的民女。”
“哈!”薛佑大笑一声到:“我可是大昭的侯爷,这天下哪个女人不能是我的?”
他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斗笠女子,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伸出根手指指着她到:“除了她!母亲不肯让我玩!还弄了个破斗笠,就为了挡住她的脸让我绝了念想!”
“这么好看的脸…”
薛佑回味片刻又专心鉴赏起江哀生的外貌,“好在你也长的不错,母亲可没不让我碰你,你是她的客人又如何?我至多忍着些待会,给你留条命,这样她肯定就不会怪罪于我了。”
只要留条命…长公主当真对他溺爱到这种程度了么?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江哀生回看四周,却没见到任何府中侍卫出现,显然是对他这一行为的纵容。
但至少这些侍卫也没有出现帮小爷。
江哀生觉得要是他不顾一切扑上来拖拽她,自己估摸着是打不过的。但是弄个两败俱伤,让他不能人事还是很轻松的。
当然了,这是极端情况。她可不想受伤,能跑还是跑掉比较好。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爷,在察觉到他即将冲过来的时候转身就打算跑,却发现蓠儿立刻起身挡在她身前。
蓠儿一字一顿地说:“她也不可以。”
薛佑虽说迫于长公主的命令没法睡蓠儿,但从那是宴会上的举动也能看出来,他对她打骂泄愤是极其惯常的。
薛佑甚至没拿正眼看斗笠女子,就伸手把她往旁边推,推了一下,没推动,蓠儿仍旧站在前边护着江哀生。
蓠儿也是被薛佑强抢来的,并且处境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甚至不得不一直带着斗笠示人。
江哀生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不考虑跑了,开团秒跟一向是她的美好品德。
在深仇大怨的加持下,她们两个人还怕打不赢这么个小屁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抄起桌上棋盘就往薛佑头上砸。
砸到他脑门的那一刻,棋盘咔嚓一声裂开了道缝,黑白棋子飞溅而出,散落满地。
江哀生双臂都被这力道震得发麻,她下意识松开手,棋盘重重摔到地上,碎了个彻底。
薛佑哪被人这么打过,不仅反应不过来没躲开,一棋盘下去甚至被砸的眼冒金星,动都没法动。
他双手捂着脑袋惊叫:“啊!江哀生我要杀了你!”
“小爷,别总是喊打喊杀的。放心吧,我也会给你留条命的。”
江哀生在小侯爷的哀嚎声中乘胜追击,抬腿往他裆上踹,一脚就把人踢翻在地。
她蹲下,用身体的重量把人死死压倒在地上,接着回头问正在看戏的蓠儿:“你要不要也来打几下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