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植存比了个中指,转身和林思鼎他们去了球场。
楚致之目送他离开,去校医室买了些擦伤的药,然后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就去图书馆,他打开电脑,继续追查散播谣言的源头。
根据点赞和回复的追溯来看,最初散布谣言的账号ID正是“GG”。
楚致之原本就已经有了些眉目,他又继续搜索了些佐证,现在已然清晰了。
查清楚后,他又继续写他策划游戏的方案。
两个小时后,谢植存的微信终于弹了出来。
【打完了,十五分钟后正门等你。】
【上车前躲好,被人发现我饶不了你。】
附带一个炸弹的表情包。
楚致之轻笑,回复:
【我们是在偷情吗?】
谢植存盯着屏幕,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楚致之说这些下流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人脸皮厚,可自从知道被嗑cp后,这些话就莫名有种……暧昧的意味。
“都怪那些CP粉!”谢植存心里暗骂,连呸三声,开车去了正门。
楚致之站在正门的树荫下刷着贴吧,把楚谢恋的评论挨个点赞。
谢植存远远就看到他拿着手机在划拉着什么,还时不时勾起嘴笑。
他顿时警铃大响,想起楚致之坐秦维薇的车都能被拍到,然后被大嗑四嗑,万一又被拍,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他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按下喇叭。
楚致之慢悠悠收起手机,拎起脚边的灰色袋子走向后备箱。
谢植存很不满:“你就不能戴个口罩或者帽子?”
“我又没做亏心事?”楚致之坦然坐进副驾。
“我们……都被人误会了。”
“我说了不介意。”楚致之笑盈盈。
“可我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楚致之侧头看他,“如果是假的,无视就行了,如果是真的……难道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谢植存:……
和这脑回路异常的家伙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他索性闭嘴,直接发动车子。
“后备箱那袋子里是什么?”
“隐私。”
“你坐我的车,谁知道你会不会带什么违禁品陷害我。”
“一束花而已。”楚致之说。
“花?送给谁的?”
“我带你去见她。”楚致之说。
“不去!”
谢植存冷哼,还真把他当司机了?
“刚好顺路,别那么小气。”楚致之放软语气,“我这花放久了会蔫,我想让她看到最新鲜的样子。”
谢植存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新交的女朋友?”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花心?”楚致之看着谢植存眼里说的‘难道你不是吗?”,解释说,“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谢植存嘴上拒绝,但经不住他叽叽歪歪啰啰嗦嗦软磨硬泡,最终不情愿地答应了。
反正等会儿等他下车后,一脚油门直接跑路。
顺着他说的导航走,居然来到了一个墓园区。
停好车后,谢植存刚好想踩油门跑路,就从后视镜见楚致之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大束德国鸢尾菊。
楚致之拎着走到主驾驶,把花束举到谢植存面前:“好看吗?”
谢植存沉默。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再怎么跟楚致之不合,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我外婆最喜欢这种花。”楚致之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在德国留过学。”
“……赶紧去。”谢植存别过脸。
楚致之笑了笑,捧着花走向墓园。
谢植存下车透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听楚致之提起家人。
小时候他也问过几次,可楚致之总是避而不答。久而久之,谢植存便不再多问。
现在想来,他认识楚致之这么多年,竟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只听说他父亲是超级大富豪,母亲是大美人,好像还是娱乐圈的。
母亲好像叫颜阿姨?
他小学的时候就在楼上见过一次,谢植存趴在楼顶偷看楚致之,不小心发现她的。
楚母好像精神不是很正常,她走路都歪七扭八的。
他对楚母的唯一印象就是,很漂亮。
那时候他还小,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但就一眼看去,就是那种顶级大美人的氛围感。
她母亲也从来都不出门,父亲也从未见过,家长会的时候都是保姆和司机去的。
谢植存想起这菊花,秦维薇发过几次,如今看来,是楚致之给他外婆的。
谢植存最近这几天都睡不好,中午做梦被惊到,下午又打了两个小时的球,他拿出手机打游戏,打了两把后,不知不觉靠在台阶上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楚致之才从墓园上下来,远远就看到他睡得安稳的样子。
谢植存打完球后应该是洗过澡了,身穿一件单薄的体恤和牛仔裤。
走近了看,他的后脑勺抵在身后的柱子上,下巴微微扬起。
他睡觉时呼吸很浅,嘴唇微抿着,
楚致之蹲在一旁默默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徐徐的微风吹得他头发微颤,淡淡的洗发水味和沐浴露味飘过来,还是柠檬味的……
谢植存嘴唇很好看,薄薄一片,不知道尝起来和以前是不是一样的……
楚致之不自觉喉咙滚动了一下,自觉心头有些发热。
他心跳也来越快,呼吸变得紊乱。
鬼使神差下,头不自觉慢慢凑近,嘴唇落在他嘴唇上,如蜻蜓点水般……
但刚碰到他嘴唇,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听到耳边的一声怒骂:
“楚致之!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