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蝶出现在他的耳边,“我记得你,偷窥者。”
下一秒银蝶钻进他的耳朵,他猛然立正,瞳孔涣散,下一秒黑色的眼眸变成银白色,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呼救和呐喊。
姜昀操控他自行离开人群,寻得无人处自行了断。
西域的派来的人,真是不让人安心,一群人明明胆子小的如同蚂蚁一般,却偏偏干着最愚蠢大胆的事,下一步他们想干什么呢?
杀了他?
回想起他方才恐惧的眼神,姜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流露出淡淡的愉悦。
耳边响起小娘子银铃般的笑声,“姜昀,你看这个好看吗?”
银色的蝴蝶簪子戴在她的头上,下摆的流苏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
“你要不要……”
姜昀戛然而止,巫山月疑惑的看着他,他淡淡的笑没有继续说。
他突然想到姜离,真是麻烦,如果不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无端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姑姑才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姜离心中唯有陆蔻这块心头肉。逼他成婚,真是让人觉得厌烦。
想起姜离,姜昀发觉他很久没有感应到她的伴生蛊,他们同出一脉,从前他在寨中,姜离外出,他依旧可以感应到她强壮的蛇蛊。
如今很久没有感应到了。
离开边关时他还能感应到,一路走来,好似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姜离这个时候不应该回苗疆了吗?
回到客栈,姜昀连夜给随知许写了信,她如今失忆,对姜离颇有仇恨,不知道这对母女又造什么孽,反正他写了。
派了只银蝶去往长安。
随知许爱答不理的态度让他难以捉摸,想起过往被她折磨的日子,果然只有姜离能受得了她。
姜昀扶额,他还是需要回一趟苗疆,他一步步温柔引导巫山月,得到她确切回复时,又觉得她太善良了,眼神不由变得怜悯。
真是可怜的孩子,不过她跑不了了。
卧榻听雨,随知许慵懒的躺在榻上,“假扮他的心上人?”
黯淡的烛火下巫山月的耳垂微微泛红,语速加快,“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呀,阿昀他帮了我很多,我也希望可以能够回报他点儿什么?我本身便身无分文,人也没有那么聪明,不若也不会被枣村山脚下卖花的婆婆骗了。”
“或许那个时候,我对他便有一些感觉吧。可是后面他太吓人了。”
随知许提起兴趣,感受黑暗之中另一道呼吸变得急促。
“哦?他做什么了?”
“他一路带我回苗疆,他只告诉我他的家乡在荆州的下面,没有告诉我是苗疆啊!”
说到此处巫山月情绪激动很多,“黔州镇上时我还心存侥幸,他把我安置在宅子里,让我好好歇息,一开始他还没有限制我的外出……”
直到她认识了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他是苗人,属于苗疆的熟苗,很喜欢与中原人来往。
白白净净,声音脆生生的,一看就是家养的,家中父母许是殷实之辈,养出来的孩子也是单纯善良,可爱大方。
“告诉姐姐,你知道多少关于苗疆的事?你们熟苗和山上有来往吗?传说中苗疆圣女圣子长得是不是很吓人”
“大部分我都听说过!姐姐你听我给你讲,苗疆熟苗大部分居住在镇上,和外界来往密切。熟苗大部分也没有伴生蛊,偶尔有的也会被带当山上接受训练”
“而山上的苗人比较排外,分为三部,圣女来自最厉害的姜部,下一任圣子也来自姜部,他们长得非但不吓人,还非常的好看呢。传闻当年圣女主掌三部时,很多熟苗听闻圣女貌比天仙,偷偷去看过呢。圣子是圣女的侄子,长得应该也不差。”
巫山月想起枣村那批村民发了疯一样把她往湖里扔。
冰冷的湖水冲进喉咙,几经窒息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要不是湖底的人和姜昀救她,她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喽啰,连收尸都没有人给她收的。
“可怕,太可怕了。”
难以想象,长得像天仙一样的人,手段如此阴狠。
“月月,你在和谁说话?”
巫山月和小郎君正坐在茶楼里喝茶聊天,姜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温言细语。
巫山月惊了一下,“阿昀怎么来了?”
“你好像聊的很开心?”
“还好吧,听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是吗?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姜昀当着小郎君的面拉住巫山月的手。
白净的小郎君接收到姜昀的视线,喉咙不经吞咽,见巫山月要走,心下担忧,“娘子稍等!”
“嗯?怎么了?”巫山月扭过头看他,但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没有说。
姜昀这次握住巫山月的胳膊,声音温柔,“月月,我们该走了。”
巫山月回忆起来爬在桌上,“我真的以为他让我回去吃饭的,结果回去之后他就不让我出来了。原本我还没有察觉出来,但我每回说要出去的时候,他总给我找一大堆的理由,说外面出事儿了,说今天天气不好,天气哪里不好,明明万里晴朗。”
巫山月嘟嘟囔囔,随知许不免笑出声,身后的气息渐渐压低,她反而笑的更欢。
顾忌到时深夜,屋内小芙蓉还在睡觉,随知许尽量不发出声音,用肢体表达情绪,手不由得挥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