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事她的唇角禁不住染上笑意。
“欸,不好意思,劳驾让一让!”
正愣神间,两人忽然被一道男声打断,宁栀意一回头就看到店小二那略带尴尬的目光在他俩身上巡视。
她面上一热,连忙退那人的怀抱让出空间来。
两人在客栈周围又寻找了一番,始终不见霸霸的身影,正苦思之际,闻烨忽感客栈二楼有一丝异常的妖力波动,他当即飞身跃起直奔二楼而去。
两人循声来至二楼东北角的一处客房前,只见房门大开,室内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宁栀意刚想抬脚进去却被面前的高大身躯伸手拦住。
“且慢!”
说着他瞳孔微微转动原本清亮的黑色瞳孔瞬间浸染上金曜色,浅色的鎏金在他眼窝中流转,如同现代工艺里精心烧制的琉璃,冰冷透彻不带一丝杂质,只需淡淡一眼,就让人神魂俱裂。
他用龙眼扫射一遍空荡荡的屋内,确认无碍后,才让宁栀意通过。
两人进入屋内,检查屋内门窗摆设皆为正常,甚至连一丝打斗痕迹都没有,还有就是掉落在地格外显眼两件衣物,这是?宁栀意记得很清楚,分明不久前她才与这两件衣物的主人发生过碰撞,她蹲下身拿出衣物前后仔细翻看了个遍倒也寻不出什么异常。
“桌上的茶还留有余温,他们应该离开不久才对。”
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仔细查看后得出结论。
他们又返回询问店家证明确实有两位客人在此住店,也没见他们有离开的痕迹,房门大开,屋内摆设一切正常,桌上茶水还留有余温,客人却离奇失踪,难道是妖祟作怪?
昏暗不见天日,在距离客栈不到五公里的一间地下室里,仅靠几盏油灯摇曳微光,火苗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扭曲阴影,似无数的鬼魅在张牙舞爪,地下空间狭窄矮小,空气逼仄,仅容几人转身,墙壁由粗糙石块堆积而成,缝隙中渗出阴冷潮气,地面凹凸不平,随处可见的暗红血水和牲畜的粪便。
咚咚咚——
室内响起规律的打击声,不时有挣扎嘶鸣的吼声在地下回荡,阴风呼啸,过道偶尔传来老鼠爬过声。
滴答滴答——
有什么在流逝,在消失,在灭亡。
*
“所以你们赶到时那李文杰已经死了?”
“那巨蟒又是怎么回事?”
“那陆丰呢?”
“他已经没事了。”
厢房内,轩窗剪影两道,明明暗暗,虚虚实实,窗下不时有人低声絮语。
司煜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又给她添了一杯。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别急,待我一件一件慢慢说给你听。”
“那日我落水之后,被这刘府刘莺莺所救正值刘府陷入颓败之际,她观我气质斐然,不似凡人,以救命之恩要求我与她合作,挽救这府中颓势,如此我便在刘府暂且住了下来。”
他觊了一眼宋令霏的脸色又继续道。
“原本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刘府在刘莺莺的治理下逐渐走上正轨,没曾想这时,刘家世代守护的至宝昆仑玉玦被这府里管家觊觎,他联合这妖蛇巨蟒,里应外合将那宝物成功从刘府盗了出去。”
“可这跟李文杰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逃跑的途中,为了不交出宝物,便将那玉玦放进了一批刚烧制好的陶瓷之中。等他返回之际,发现那批陶瓷已被店家全部卖了出去。”
说起这个,男人轻叹口气。
“等我们赶到之际,那李文杰已经失去了气息。”
“难怪,”听到这里,宋令霏才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这样一来事情就全部连起来了。”
“那玉玦呢,现在是否已被寻回?”
司煜摇头,“说来也是奇怪,这玉玦至今不见下落。”
男人宽厚温暖的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指尖。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你肩上的伤还好吗?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她回握住男人的大掌。
“一切都过去了。”
说话间,一阵清香拂来,紧接着屋外响起一阵铃铃琅琅的铃铛撞击声,一双柔夷撩开珠帘,露出一张芙蓉面。
“妹妹,你可醒了。”
刘莺莺摇着团扇,身姿婀娜的走了进来,
她亲昵地牵起宋令霏的手,“你是不知,你昏睡的这两天,某人都要担心死了。”
一面说着一面意有所指地碰了碰某人的肩膀。
眼看着某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涨红,她轻哼一声,凑到宋令霏的耳边小声道。“看到没有,他们男人惯会口是心非的!”
被这么一闹,宋令霏原本心里的那点郁结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三人闲聊了片刻,考虑到宋令霏还受着伤需要修养,不多时司煜和刘莺莺从房内退出,两人行过游廊。
“多谢。”
男子率先出口,闻言他身旁的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