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于危机的范青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下一刻,食人花在离他一米不到的距离张着血盆大口在他们身后追赶,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层层叠叠展开的花被和花蕊中心的胚珠,太刺激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鱼钩上那小小的鱼饵用以引诱这怪物上钩。
他们在前头跑,食人花在后面追,他的心从胸口提到嗓子眼,又从嗓子眼掉到谷底,如此反复,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他手中有一件利器的话他会毫不犹豫了结自己,因为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打算听天命。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他发觉自己耳边的风声猛的消失殆尽,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安静下来,他疑惑地睁开眼发觉他们竟然在中途停了下来,不是,这什么情况?
他根本来不及质问,因为比疑问来的更快的是近在眼前的食人花。范青无比清晰的看着食人花是如何朝着他们缓缓张开那血红色的花朵,眼看即将被吞噬之际,地面突现九宫格,紧接着八道火链破土而出,织成一张网缠向食人花的“四肢”,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范青根本反应不过来,那食人花被钳制在原地,它越挣扎火链就越发的收紧,死死的压制着它的行动,食人花在原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时间现场火星四溅,范青甚至能清晰的闻到草木烧焦的气味,食人花的哀嚎和怒气震着周围山石滚落,动荡不定。
相反对面的闻烨倒是神色如常,他手指微动,那火链缩紧的速度越发加快,那食人花浑身已被火焰缠绕,碗口大的花瓣泛着油亮的毒光,藤蔓和枝条如同钢鞭使劲抽打着地面,然而不过是作无用之功,橙红烈焰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席卷它的上身,食人花剧烈颤抖,焦黑的花瓣一片片崩裂,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毒囊,尚未扩散便被火焰烧成灰烬,它发出一声比一声高非人尖啸,枝条与藤蔓在噼里啪啦声中断裂坠落,不断涌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色汁液,一触火焰便轰的腾起更高的火苗。
这场火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宁栀意走到范青面前递给他一碗水,“喝点水吧。”
“多谢。”
范青接过茶水,朝宁栀意道谢。
“你的师弟还未苏醒过来吗?”
宁栀意看着不远处地上一动不动的范黄关切地道。
“劳姑娘挂念,这小子死不了。”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宁栀意依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闻烨正蹲在地上察看食人花烧焦后留下的痕迹,这时一只柔夷轻轻牵住了他的手,他心头微微一跳,不受控制转头去看她,女子明眸善睐,眼含秋水一双杏眸盛满着柔情蜜意地看过来,他呼吸一滞,手掌不自觉蜷缩了些,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看上去就很好摸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胸口又抑起熟悉的难以名状的情潮,直冲脑门,他的脑海里全是那日她吻在他脸颊的情景,还犹带着体温和心跳。
“怎么了?”
宁栀意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好笑地询问道。
“没什么。”
他不自在的撇开目光,却任由她牵着手。
“可曾发现什么?”
她柔声询问道。同时注意到他侧脸有被火星划过的痕迹。
“此事事出反常,必有蹊跷,我方才观这食人花的形态不似寻常的走火入魔倒像是强行融合而产生的变异。”
“强行融合?”
“嗯。”闻烨敛眉垂首细细思索。
“看来在我们到来之前,这里确实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说话间宁栀意递过来一个粉色的圆盒子。
“这是什么?”
他望向她。
她要送他东西?
宁栀意倒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看他脸上有伤递给他一盒药膏让他自己擦擦而已。他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尤其他那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突然觉得手中的粉盒有点烫手。
舌头也在嘴边打了个结,“没……没什么,就是让你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脸部皮肤。”
她这是什么意思?让他注意自己的脸部皮肤。是了,他就知道他这张脸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她果然在意他,关心他。那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宁栀意递出粉盒后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要走,这时,她袖中的那半张符纸竟凭空从她袖中脱出,
“我的符纸!”
她伸手欲去抓取,可这符纸倒也奇怪,任凭她如何去捉,这符纸如同翻飞的蝴蝶飘飘荡荡落在食人花烧焦后留下的灰烬之上。
而那灰烬之下一颗闪着微弱光芒的紫色圆核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宁栀意欲上前察看被闻烨及时制止。
“我来。”
他大手一抓,那圆核瞬时被擢取进他掌中。
“这是?”
宁栀意凑近一看,这圆核如核桃般大小呈深褐色表面覆盖着大小不一的深浅沟壑纹路,又似橄榄核光滑油润。
“这是花木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