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李……李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阿山登时脑袋一嗡,脸霎时间白了一片,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但不稳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他有些后悔,不该出来钓鱼的,现在四下无人,唯有春风拂过岸边的杨柳荡起丝丝春意。
“那天晚上你不止看到了我,应该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李青越语气肯定,侧过头来那双平日的疏淡的双眼审视地看着他。
阿山冷汗直流,呼吸也越发的急促,他不敢回头去看李青越。
他怕一回头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李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段日子晚上早早的睡下了,你不是很清楚嘛。”
他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的布料。
对面半响没有答话。
阿山紧张地吞咽下口水,呼吸间从未发觉时间如此漫长。
“你也发现了吧,这牛田村里只有我和你两个男子。”
李青越的口吻似在述说着平常的事。
阿山颤抖的双手只能通过紧抓着地面来维持平衡。
“你是不是一直很纳闷,明明是花田村为什么漫天遍野看不见寻不到一支鲜花。”
他娓娓道来,目光如有实质落在阿山颤动不已的眼皮上。
“因为这里的村民都不是人,它们都是食人花。”
*
叮铃铃~叮铃铃~
密室内,司煜席地而坐单掌轻捻法诀,双掌结印瞬间,他周身灵力激荡,一时屋内青光大盛。
只见他腾空而起,衣袂翩跹,青云剑自他手中缓缓扬起,那剑身雪白耀目,黑暗中宛如那天上皎洁的月华,冬日里清冷的霜雪,他手腕翻飞,在空中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剑光霍霍,矫若游龙,身后的青绿发带被甩开优美的弧度,随着起落的剑柄肆意飞舞,他持剑而立,行走四身,足不染尘,轻若浮云,刷的一声,剑尖轻挑,剑锋猛然划破虚空幻影。
叮铃铃~叮铃铃~
他变幻招式,寒光闪动,青云剑似一条银龙上下翻飞,左右穿梭,掠过头顶,剑气凌厉,他心念意动,招式磅礴有力,腾空翻转,凌空飞跃,白虹踏雪,一招意指苍穹。
顷刻间给人一种错觉,好似他手中舞的不是剑而是在勾勒一幅优美的山水画。
叮铃铃~叮铃铃~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生生从口中呕出一口鲜血。
剑身沾染了几滴血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他拭去嘴角的血迹,以剑持地。
“哈哈哈哈哈哈~”
“看不出来啊小伙子竟然能坚持这么长的时,不愧是云天宗坐下第一大弟子。不过可惜了,这世间能抵住我这铃声的没有几个人。”
那道诡异的嗓音又在半空中响起。
“晚辈此行前来只为寻人,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小伙子,实在不是我刻意为难你,我听风阁也不过拿钱办事而已,你到了九泉之下可不要怪罪我才好。”
司煜眉目清冷,衣衫带血,发丝微许凌乱,恍惚间竟有些妖冶的美感。
他嘴角勾起些许弧度。竟原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对面明显语气不悦。
“前辈,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哦?”对面明显来了兴致。
“赌什么?”
司煜缓缓起身,抬眸目光冷冽望向虚空,掷地有声。
“我赌前辈杀不了我!”
*
“宋姐姐,已经过了很久了,飞星怎么还没有回来?”
宁栀意不时地眺望飞星离去的方向试图找到一丝踪影。
“不急,再等等。”
宋令霏盘膝坐于积雪之上,水蓝色裙裾被风雪啃食出毛边,她屏气凝神,运转周身,丹田内气旋缓缓流转。
半响她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来了!”
宁栀意惊喜地扭头望去。
那飞星已回到宋令霏的掌中。
“怎么样?”
宁栀意凑过去。
只见那飞星收起翅膀,自它顶端缓缓升起一只似触角的金属探杆,它微微转动方向,一阵蓝光闪现,半空中猛的投射出一幅景象。
“古代投影仪,好神奇啊!”
宁栀意不由得发出感叹。
但见那满天雪幕中一架古琴赫然安置于案上,琴身古朴的纹理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温润,松沉,在这天地间独成一隅幽景。
“这地方怎么会有琴啊?”
宁栀意发出一声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