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唰——唰——

五彩毽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

“阿山哥哥，你再踢快一点！再快一点嘛！”

乡野间，孙傲天带着两个小孩童在空地上踢毽子玩。毽子在他脚下灵活腾挪，看着两个小女童惊奇不已。

“阿山哥哥，你好厉害哦！”

那晚过后的第二天，他是在自己的木床上醒来的。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被子上暖洋洋的，眼前是熟悉的环境和摆设，是梦吗？还是他的幻觉？不得而知。

他只记得自己在第一时间冲出房门跑向李大哥的屋子前用力的捶门，他把昨晚的遭遇告知两人，却只得到两人的了然的笑意。

“小兄弟，你应是做噩梦了。”

蝶舞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来压压惊，今日日头出的早，阿山今日你就在家休息一天，我正好和你李大哥去镇上采买点生计用品。”

“蝶姐姐，李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一个带着白色面罩的人出现在我身后，就在灶房那儿就在昨晚……”

他焦急地比划着。

李青越拍拍他的肩，“好了，现在时候还早，再回去睡会儿，起来就好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窗全部关紧，缩进被窝里，强迫自己睡过去，是了，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李大哥说得对，再睡一觉就好了。

可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惧，好像那个人就在自己的床边盯着自己后脑勺看，直到一声声清脆的喊声把他从恐惧中拉出来。

“阿山哥哥，阿山哥哥，快出来踢毽子玩！”

——

“阿山哥哥，再往左一点！再左一点，找到了没有，阿山哥哥你快把毽子踢下来！”

“来了！”他的眼神在屋顶上四处巡视着。

到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看到了！在那，他拉长胳膊奋力去靠，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屋檐上。顶上时不时有碎屑飘下来。

“阿山哥哥，加油！”

“阿山哥哥，加油！”

小羽和小钰在底下給他加油。

再一点点就能够到了，就在他的手碰到毽子的那一刻，他耳朵里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咔嚓——

他脑里的心弦断了一瞬。而后他就失去重力整个人往下坠去。

“阿山哥哥！”

等他缓过神来，自己已经掉入在一堆茅草堆里。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陌生的画面。

“阿山哥哥！你没事吧！”

孩子们吓了一跳，忙跑进来找他。

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好险！正下方正好是草堆，给了他缓冲的力度，要不然自己刚养好的脑袋又得摔了。

“阿山哥哥没事，你们别进来！”

他手撑着地就要起来，下一秒，手指触及到一个冰冷的物体，他视线转过去，那枚缠绕在他脑海里的白色面具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

那晚的记忆重又涌上他的心头。

他当场呆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倒流，他就知道那天晚上的不是梦，也不是他的幻觉。

可随之而来的是窜上背脊的一阵阵恶寒。这面具的主人又是谁？又为何深夜出现在这牛田村，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中撞见，这面具又怎么会出现在堆放杂物闲置的柴屋里？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长。

待他从屋里出来，仔细叮嘱两个孩子。

“今天的事就算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待孩子们走后，他迅速把现场恢复成原状。

一切照旧，晚饭过后，他灭了灯早早就歇下了，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直到那一日，他惯常早早熄灯睡下，夜晚的牛田村宁静祥和，一片安宁之意，月光洒在错落的屋舍，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宁静和温馨。除了……

这次他再没错过黑暗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异响，来了，他偷偷的掀开窗户一角，果然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黑影，这次，他倒有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他跟着了上去，那黑影熟练地穿过小路，越过村舍，进了一座废弃的农房里，然后，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见了他此生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微弱的烛火将屋内一个个的人脸点亮，墙壁上的倒影如同猛兽状汹涌诡异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阿山站在原地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连呼吸都忘了，那一张张白色面具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将他缠绕，挤压他的胸腔，掠夺他的呼吸，恐惧的潮汐一点一点漫过他的眼，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