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我们现在身处幻镜之中所闻所见是不是都是假的?”
“当然。”
“那那棵树绕了一大圈让我们入幻,只是为了好玩?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宁栀意使他陷入思索。
“除非,眼前这一切都是这永清县真实遭遇的场景。”
“或许,只有找到瘟疫真正的因果解决这场病疫我们才能破局。”
她捧起自己刚熬好的热气腾腾一碗粥,“要不要试一试这次我可加了好东西在里面哦!”
这一次宁栀意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傻乎乎的上前,她把食物搁置在门外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一开始,那些百姓并不当回事,自顾自地在街上游荡。
可随着风起,那粥的味道竟越来越扑鼻,街道里四散都是香飘飘食物的香气,有实在忍不住饥饿的百姓上前尝了一碗,顿觉神清气爽,又添了一碗,周围游荡的疫民见他如此,也纷纷加入。
不到半个时辰,那一大桶的粥就被百姓瓜分了个干净。
而此刻的宁栀意和闻烨正在县外的森林处。
“好端端的,怎么想着来这?”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踱在女子身后。
“我方才查看过县里的水井时发现每口井中上面都漂浮着一层不明的绿色物质,那其井水的经留之地就是这山涧树林处,得弄清楚瘟疫的源头在哪,才能更好地根治。”
他们顺着水流方向往上走,密林深处,阳光穿透枝叶间的缝隙,铺满了厚厚一层金箔,苔藓覆满枝干,鸟鸣声此起彼伏,溪流沿着山间缓缓流动,一切是如此的宁静而和谐。
然而这一切,在看到林间那辆破损的马车后戛然而止。
大片的草丛被压倒,空气中依稀可闻淡淡的铁锈味,泥土里还未褪去暗色的区块,土地也斑驳不平,可见当日的惨状。
想起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宁栀意心里一阵叹息,只希望来世她和她的家人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度过。
潺潺流水声在耳边越来越大,越靠近溪流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在周围四散开来,连闻烨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呕,这是什么难闻的气味?”
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看到眼前一幕时,宁栀意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下流原本清澈透底的溪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水面漂浮着大量死鱼的尸体和一层层污垢,无数的虫蚁聚集于此,周围更是寸草不生,散发着一阵阵的臭气。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
震惊使她此刻忘了呼吸,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惊愕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
稍后而来的闻烨待看清眼前一幕时也是愕然不已。
“难怪,难怪,”
她喃喃道。
“原来导致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他们自己。”
宁栀意再不忍继续看下去,她忍住胃里的翻涌别过头去,表情似悲伤似愤恨。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再次回到县里时,已经有大批的一名聚集在余府门口,见到宁栀意两人纷纷上前求救。
“求求你再给一口吃的吧!”
“再给一口吧!”
宁栀意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虚弱晦暗的脸庞,蓦的想起先前在树林里的那道温柔的声音。
“如此情形,你还想着要救他们吗?”
是啊,如此这般,还有救下去的必要吗?她双拳紧握,眼底闪过几分挣扎。
忽然,她眼前递过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视线上移,少年熟悉的眉眼跃入眼帘,见她看过来,他痞笑着勾起嘴角。语气懒散又漫不经心的道。
“想走的话随时就可以走。”
这句话犹如一针强心剂打进她的心脏里。
她敛下眼睫,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再抬头心中主意已定。
她扬声对着那群疫民道。
“我可以救治你们!”
此话一出,那些疫民瞬间兴奋起来,还来不及欢呼,下一秒女子清亮温婉的嗓音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制作解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条件,就是需得患病者的骨肉为引入药,方能药到病除,敢问各位谁愿意献出自己的骨肉?”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大骇,方才还高兴的欢呼此刻瞬间噤了声。
不少人开始四下私语,脸上都是犹豫的表情。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做不出解药怎么办?”
有疫民提出自己的担心,
“各位方才喝的粥里已经被我放了良药,各位是否感觉神色清明,头痛的症状也消散不少。”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确实感觉疫症有所缓解。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从来全凭自愿。”
说完,宁栀意径直进了余府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