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城外一处森林里,一切戛然而止。
他们遭遇了劫匪,一家三口连带着车夫都被劫匪残忍杀害,但奇怪的是等官差到达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一具无头尸。经鉴定,这具无头尸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车夫。
无头尸?
这不就是他们那日遇见的那具尸体?
怎会如此?
宁栀意转头去看闻烨,却见少年也同样陷入沉思之中。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如何离开这幻境。
对了,那棵古树!
两人心念一动,立刻返回余府。原本盘踞在庭院里的大树早已已经消失不见。
一时间两人没了方向,正不知所措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
待出门一看,眼前的场景让宁栀意吓了一大跳。
原本热闹祥和的大街上,此刻遍地死尸,呻吟的百姓,残破不堪的街道和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炎炎烈日似火烧裂了大地,百姓们双眼猩红皮肉干瘪犹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街上游荡。
这是瘟疫之状!!!
此时,一疯妇人抱着尚在襁褓的婴儿在街上四处求救。
“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的孩子,他就要死了!”
“救救我的孩子吧!”
因为着急她甚至顾不得脸上的面纱眼看她马上就要摔倒宁栀意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
她这才发现宽大的衣袖下女人的手臂太过廋弱,同时她也看清了他怀中婴孩,嘴唇发紫,面如土色。明显是中毒之症。她心下怜惜,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颗药丸递给了她。
怎料地上那些百姓见到她如两眼放光纷纷扑了上来。
“救救我!”
“救救我!”
还好闻烨及时上前阻拦,要不然她怕是也要被吃了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
两人退回到府里,少年看着一旁心有余悸的女子调笑道。
宁栀意着实被吓了一跳,身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她哪里见过这场面,再也憋不住扑到男人怀抱里大哭了起来。
胸膛处突然靠进来一团娇小的身躯,软软糯糯,带着草莓的清香,她抱的极紧,像是生怕他逃跑一样。
奇怪的是他却并不厌恶,好似被一只小猫咪轻挠了下下巴,心里有种微妙的触感,他没有躲避,微微敛目看着怀中抽泣的女子。
两人的身影在窗下交叠,女子素白的柔夷环在少年的腰间,姿态亲昵又自然,隔着衣料下,是两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仿佛此刻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
直到……
“喂,你都多久没洗头了!”
*
这几日闻烨能明显感觉到他法力逐渐恢复以及幻境隐隐的松动。
如按照他以前的脾性怕是早已强行突破幻觉回到现实空间,可不知为何,这几日,和宁栀意在一起他的脚步好似也渐渐慢了下来。
看着眼前不停忙碌着的女子,他陡然生出一股好奇心,他想再看看她还能再做出点什么来?她会不会惊慌?会不会害怕?那双好看的杏眼里会不会有更多的存在?她的身上仿佛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去探索。
她对自己很是熟稔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自己对她却是一无所知。
他想,这不公平。
于是他想要停下来看的清楚一点,更清楚一点。
“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
“如果走不出去的话,我们会死吗?”
“不会。”
“为什么啊?”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外面的人好像还在叫?”
“嗯。”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哦。”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没有。”
“你现在法力恢复一点了吗?”
“干什么?”
女子讨好的把手里的药草递给他,笑眼弯弯。
“我想要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