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一位身材挺拔,气宇轩昂,身着官差同款绛红色圆领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腰间束黑金错银纹革带,其上佩戴一把铁剑。
见他进来,那官差忙上前行礼,“大人,”
男子淡淡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绢纸察看一番紧接着又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对周围的农户和路过的行人进行一一盘问。”
“查到被害者姓甚名谁嘛?”
“回大人,根据那尸体的穿着和配饰,我们推断极有可能是那附近的村民。”
从官府出来时,宁栀意看着从方才就心事重重的少年道。
“怎么不说话啊?”
闻烨撇了她一眼,
“某人不是说我是个哑巴来着。”
宁栀意一噎,“我那不是为了糊弄官差才编的谎话嘛,再说了,我总不可能说我们是中途在这降落休息的吧。”
有些麻烦能省就省,毕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此处是距离金陵城南部几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名唤永清县。这里人口分布均匀,集市贸易发达。依山傍水,百姓多以买卖为生。
每日这街上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武夫卖艺,店铺小贩,歌姬唱曲。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为着案件的原因,他们不得不在当地逗留了下来。
逗留的几日宁栀意在集市中买了好多的新鲜玩意儿。
为此闻烨表示: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为了哄他宁栀意特地做了好多的好吃的糕点,那香味把隔壁的小猫咪都吸引了过来。
“喵喵,你好乖啊,你是谁家的小猫咪啊!好可爱啊!”
宁栀意忙着撸猫,却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哀怨的眼神。
那小东西有他高大有他威猛吗?她就那么喜欢?
没过两天官府就差人过来告诉他们,凶手已经抓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一次,宁栀意拒绝了少年带她飞的请求,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
徒步。
越靠近金陵城那里的修士就越多,闻烨暴露的可能就越大。她可不想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少年一身玄衣长袍负手立于门外,阳光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闻言,他发出一声嗤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清风吹起他玄色发带,在空中肆意飘洒。
“我堂堂龙族少主又怎么会惧怕那些修士?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修士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眼神中尽是傲慢,仿佛整个世界已被他踩在脚下。
“知道您厉害,可你别忘了再厉害也有疏漏的时候,到时候要是被那些人发现我身上的契约可以挟制住你的话,我们俩就都完蛋了。”
宁栀意无奈摊手。
对此他冷哼一声,到底没在说什么。
两人走出去不久,半路中宁栀意突然哎呀一声。
“又怎么了?”
“我的东西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的,可能是落在路上了,我得回去找找。”
闻烨觉得他的忍耐力快要到达顶峰了,
“不行!”
少年冷声拒绝了她。
“我们的进程已经落后很多了,需得赶快去往千息楼寻找解契之法。”
“可那样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拿回来。”
闻烨勉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双拳紧了又握,握了又紧。
“那这样吧,我先送你到达目的地,再回来为你取。”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宁栀意并不退让。
少年怒而睁开那双金色竖瞳。
“你究竟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你休想给我耍什么花招?”
要不是为这契约的关系,他才懒得管她!
“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宁栀意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双眼。说完,也不理他,径直往回去了。
少年心里的怒火滚了又滚,算了!不能跟这女人一般见识。他认命的跟着她回去。
一返回县里,两人就觉察出不对劲来,原本热闹繁华的市集,此刻竟空荡荡渺无人烟,四周林立的酒馆茶肆,商铺作坊俱都是空荡冷清,不见其人,只余那门前悬挂的两盏灯笼映照出一派诡诞的光景。
眼前赫然是一座空城。
“这是怎么回事?”
宁栀意紧张的退后了几步拽紧了闻烨的衣袖,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
明明走之前还一切正常,她甚至还跟那商贩摊子上挑选过桃木簪。为何不过片刻。整个县的人几乎全部消失不见?
先前的一切难道都是幻影,她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一旁的闻烨也面露疑惑之色,奇怪,此地并未有妖魔气息怎会如此?
难道有比他更厉害的大妖在此作怪?想着他袖中手腕翻转,掌中已幻化出一把弓箭。
“看来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
“找到了!”
宁栀意在房间里找到了自己遗落的布袋。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少年眼尖的瞥见那其中貌似是对银质品。
“什么东西这么宝贵,宁愿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回来取。”
宁栀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撇过头去。
“跟你没关系。”
不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