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司煜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一动。
“你就是夏新良的女儿!”
*
“栀栀,快接着!”
只见那桃树上正站着一个黑衣少年,大约十六七的年岁,他皮肤白皙,眸如点漆,五官俊美非凡,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正漾着宠溺的笑容看向树下的人儿。
宁栀意抬手接住他扔下来的桃子。
“够不够要不要我再摇点下来?”
“足够了。你快下来,别摔了。”
眨眼间,闻烨已来至她的身边。带着令她安心的气息。
“我来拿吧。”
他接过宁栀意手里的袋子一边提溜在肩上,一边牵起她的手。
“回家吃饭咯。”
余晖从天空一直延伸在大地,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暖色调。宛如巨大的油画,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实而又美丽。
宁栀意第一恢复的是嗅觉,空气中似焦木的气息,还夹带着一丝丝肉腥味,一定是闻烨又背着她偷偷捉鸡吃了,她都说了多少次生鸡肉不干净,待会儿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然后是听觉,仿佛从远处传来的虫鸣鸟叫声,像是隔了个罩子。她翻个身,嫌吵的想用被子捂住脑袋,一摸,被子怎么没了,钻心的疼痛瞬间在她脑中炸开,她想起来了自己现在应该在竹林里对付妖物才对,这又是在哪里?求生欲使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打探现在所处的环境,借着那一丝丝的微光,宁栀意终于看清眼前的环境。
她这是在一处洞穴里?快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腕间的同心镯还在,身上也并无其他外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哈欠——”
喵呜兽在半路上打了个哈欠,继续往洞府里走去。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出工了,要不是主人叮嘱过他回来之前不能让那女子死掉,它才不会管呢。
这样想着,它不情不愿的挪动自己的爪子进了洞府内。
它一挥爪洞府内瞬间亮堂,将洞府内的一切照的分明。也映照出它那张惊恐的大脸来,怎么回事那女子竟然不见了,它明明记得昨夜离开前那女子就躺在地上的啊。举目四望哪里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完了完了完了,它急的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圈,在主人回来之前要赶紧找到那女修不然它怕是要被好好责罚一顿了。
忽然,它鼻腔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和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不好,主人回来了!
宁栀意仔细打量着洞府的环境,方寸之间,却内有乾坤,怪石嶙峋,晶花毓秀,悬于头顶,一条水晶透明拱桥往下,两旁有溪水流经。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只觉越往里走洞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中间是可供休息的圆桌,旁边藤蔓书架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和古董瓷器,靠里一张简易的石床,上面一颗水晶玉枕。
这洞府摆设怎么越看越眼熟啊,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形,这里莫不是即翼山闻烨的洞府?
所以是闻烨救了她?
欣喜还未在脑海中成形,熟悉的脚步声回荡在她耳廓边。
她想也不想即刻飞奔至那人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
当事人的闻烨:?
怎么回事?她竟然没有被他身上的鳞片所伤。他垂眸看着面前女子,淡淡的水果香气,像极了那天吃的软糯糯的小糕点。
此女实在是可怕,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竟能将他召唤到自己的身边,他竟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法术,忆起那日自己本在洞府内品鉴美食,刚拿起一块新鲜的鸡肉,正欲下嘴,霎时间光影变幻,场面流转,再一看,自己已身处一片纷乱竹林间,还来不及理清状况,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下意识出手逼退眼前这怪物。
彼时,那怪物已被他击倒在地,不过一个小精怪罢了,害得他手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再然后,他见到了这个召唤他而来的女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细细探查这女子一番,发现她不过是个灵力低微的女修,又是如何寻着如此秘法,欲匡害于他,难道又是谁的阴谋诡计,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若让这个隐患流转在外,自己以后岂不是任人拿捏。为了查清楚真相,他索性将她掳了回来。
为了弄清楚原由自己甚至亲自去了一趟千息楼,楼主告诉他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与这女子应该是结下了某种契约关系。
倒不如现在就结果了她,省的夜长梦多。心念流转间,他手中已蓄力欲朝女子劈去。可将将抬起手就见那女子在他怀中抬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在再三确认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女修时,男人彻底懵了,什么情况?是他久居即翼山太久,现在外面妖物的手段竟如此的诡谲多段了。脸颊一片火辣,他吃痛的捂脸,想到他堂堂龙族少主将来可是要一统仙魔两道的,竟然会被一个女子掌掴,说出去岂不让人贻笑大方。
心里的泄火蹭蹭的往上冒,正欲发作。
只见那女子噙着一双泪眼哀婉地望着他。
“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说着就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被这一连串架势弄的不知所云的闻烨,不是,他还没下手呢,这女子怎么反倒哭起来了。
再说了,他如此雄伟宽厚的胸膛是一般人能轻易触碰的吗?胸前传来濡湿感,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热,似要烫进他的心里去。烫的他几乎要招架不住。
胸口涌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潮涌,闻烨兀的用力推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