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林中不停地跑啊跑,直到咔呲一声,他脚下不慎绊到一根枯木枝,惯性使然他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啊——
害怕使他本能的喊出声,可随后他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风过无痕簌簌落下的枝叶重又覆盖住原先的路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宁姑娘,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柴房内原本专心查找异常的司煜动作微顿,抬头望向那片竹林的方向。
“没有。”宁栀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有无灵气的波动。
在探寻一番无果后两人把视线转向了柴房外里的一口枯井中。
“应该就是这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井里看去。那枯井用石头垒成一米高,壁上尽是干枯的苔藓和蜘网,打水的草绳也残破不堪。
司煜拿起一旁的水桶试探性的往那黑漆漆井里丢去。可这井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扔进去的物件都悄无声息得消失在井里。
这井不太对劲。
见此司煜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镜递与宁栀意,“宁姑娘,这是通讯镜,我且下到这井里一探,你可用此镜与我对话,方便照应。”
“好。”宁栀意应下。
“你小心点,我们保持联系。”
说着司煜闭眼掐了个诀,转身跳入那井中去。
宁栀意焦急的等在井边。一开始司煜还时不时和她对话,可渐渐地无论她怎么对着石头呼喊司煜的名字那端都没有回应。
眼看天就要亮了,他人还没有消息宁栀意干脆两眼一闭也跟着一起跳了进去。
浑身好似都被冰凉的井水包围浸泡,她抬起头,眼前又浮现成亲那天的一幕幕,死去的村民,破坏的房屋还有那树下挂着的红绸,纷纷扬扬朝井里袭来,伴随着最后一丝红色落入井中,井口的光亮也被堵的一丝不见。
鼻尖满是竹叶的清香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宁栀意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缓缓醒了过来。
“宋姐姐,她好像醒了。”
见她有苏醒的痕迹,守在她身旁的小红连忙唤道。
接着一个身穿青碧色衣裙的女子来到她身边。
“这位姑娘你还好吗?”
她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宁栀意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洞穴内,洞穴不深隐约可见外面光景。
她把视线移到女子的脸上,只见她肤白胜雪,一双眼睛似不染尘埃,清澈见底,娥眉横翠,粉面生春,真真犹如那天上的仙子一般。
“我这是在哪啊?”宁栀意揉了揉酸胀的脑瓜也才注意到洞穴里除了这女子竟然还有约摸十几个人。基本上都是年轻女子。
“这是?”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伸手去寻身上的口袋。
看出她明显的警惕,女子轻声安抚道。“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还有,你是在找这个吧?”
女子摊开自己的掌心,那枚通讯镜完好无损的展现在她眼前。
不等宁栀意反应她又解释道。
“别误会,这通讯镜的主人是我的好友,也是他托我照顾你的。”
司煜的好友?
“那他人呢?”
“他出去打探地形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宁栀意看着眼前温柔述说的女子,心思流转,好友?女的?再看她月白腰带上佩戴着的环形玉诀,面前这位怕不就是?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令霏。也是个修仙者。”
继男主后原书女主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了。那是不是她也很快就会找到闻烨了。背上印记又在隐隐作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在宋令霏的述说下她拼凑出事情的大概来。
原来这女主无意间偶然探查到夏家庄内有妖怪的气息,她夜里潜行至庄邸却因中毒无法施展灵力只好混在昏迷的人群里一起被扔进了井里醒来就在这洞穴里了。
地下通道,挖心,空心木偶,夏家庄,多病的女儿,蚕妖,这一个个不相干的因素连接起来,让宁栀意猛然想起她以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地下交易场所。也是有这么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的。
“所以那口井直接通往这洞穴内。”
就好像……好像是某种献祭仪式。她目光扫射了一下洞口里的百姓基本上都是年轻女子。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正思索着,洞口传来一丝响动,须臾,司煜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他手里捧着一些野果和草药,见宁栀意已经苏醒。他快步走进来。
“宁姑娘,你醒了!”
宁栀意点点头,把自己猜测的大概简单的和两人叙述了一番。
两人听完表情明显严肃了几分,只见司煜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正色道。
“这是我刚才出去勘探地形时,发现的符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地被布下了阵法乃是九转回心阵。”
九转回心阵?那是什么?
“古法记载此阵需以七七颗心脏为媒介,借助这天地灵气,以血肉供养魂灯,在那一瞬间创造出巨大能量,逆转阴阳,炼魂夺魄,重铸肉身。是极端邪恶之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略微停顿会儿,“这洞穴里的人怕是他们准备最后献祭的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