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你们在屋顶吗?我上来啦。”许理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攀爬的窸窣声。
“等下!现在不方便!”秦锐赶忙推开沈知寒的脑袋,把自己的衬衫拢好,紧张地系扣子。
沈知寒刚埋在他胸前吃了两口,正处在迷迷糊糊的满足里,猝不及防被打断,冰蓝色的眼睛困惑地望向秦锐,不满地在被子里挣扎起来。
秦锐哪能让他得逞,手臂死死箍住裹着沈知寒的被子,把他整个人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锐锐?”沈知寒不敢置信地看着拒绝自己亲近的秦锐,挣扎间,脸上的红晕更深,眼中迅速弥漫起委屈的水汽。
“你听话,等他走了再放你出来!秦锐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沈知寒的耳朵哄他。
两人纠缠的间隙,许理想已经利落地爬上了屋顶,一抬头,便看到秦锐把一个裹在被子里的人死死抱在怀中,那人还在不断挣扎,只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和散乱的黑发。
“放开......不要......”Omega委屈的声音从被子的缝隙里传出来,月光下,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像是含了两汪清泉,整个人都柔软起来。
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沾在脖颈和眼尾,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在抗拒秦锐的束缚,但Omega的力气对于alpha来说实在是太小,更何况他还被灌了酒,只能那样无助地被Alpha的大手固定在被子里。
“咋啦,有啥事不?”秦锐扭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我们家的酒度数不低,我看沈先生酒量不太好的样子,来问问需不需要醒酒药。”许理想被沈知寒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心跳莫名地加快,有些慌张地移开目光。
但视线一偏,又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秦锐抱着沈知寒的手上,肌肉绷紧,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在压制。
许理想抿了抿唇,不可避免地想:秦大哥也太粗暴了,不至于吧......
“好啊,麻烦你放到桌上就行,回头我泡给他喝。”秦锐爽快应下。
他怎么没想到醒酒药?回头问完话,把药一灌,他的腰还能少受点罪!稳赚不赔啊!
“秦大哥,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您一下。”许理想没有立刻走,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没事,讲吧。”秦锐这边正和沈知寒暗自较劲呢,沈知寒恶狠狠地皱着小脸,标记齿都呲出来了,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寒芒,很显然是把突然出现的许理想当成了打扰他和秦锐过二人世界的坏人。
“我知道您和沈先生是伴侣,但是按照帝国的法案,您不可以强制和他发生关系,趁人之危更是不允许的。”许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想要确认那人是否安好,却被秦锐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秦锐怕吓着许理想,只能努力用胸膛和肩膀挡着沈知寒想杀人的目光。
“哦哦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啊!你快去准备醒酒药吧!”
秦锐心说大哥你赶紧走吧,他快要按不住沈知寒了,沈知寒醉后的怪力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真发起酒疯来,他俩都得完。
“锐锐!呜!看看我!”沈知寒简直要疯了。
吃饭被打扰就算了,现在秦锐的注意力全在别人身上,锐锐一直和别人说话!锐锐一点都不看他!
为什么不看我!
看看我啊!
锐锐!
雪松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沈知寒腺体处爆发出来,是强烈的焦躁,满满都是想把第三者驱逐的不友善排斥。
许理想感受到迎面扑来的信息素,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秦锐表面上亲和爽朗,实际上竟然想用信息素压制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
这对于alpha而言,无异于宣战!
秦锐怕沈知寒醉了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腾出一只手捂住沈知寒的嘴,干笑两声,催促许理想赶紧走。
“杀了你——唔嗯!”沈知寒的小脸被捂在大手里,秦锐丝毫没有惜香怜玉,漂亮的小脸都被捂得变形,只剩下一双含泪的眼睛。
许理想看着沈知寒被捂住嘴,连呼救都做不到的可怜模样,年轻的Alpha咬了咬牙,拳心攥紧,刚要上前一步,
“撕拉!!!”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划破夜空。
沈知寒硬生生将厚被子撕开了一条大口子,棉花絮飞散出来,在月光下像飞舞的雪。他挣脱出一只手,越过秦锐的肩膀,朝许理想的方向伸出去。
许理想下意识想接住那只向他求救的手,但秦锐动作更快。
秦锐一把握住沈知寒的手腕,肌肉记忆告诉他,要卸了沈知寒的胳膊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但手指触到纤细腕骨的瞬间,他又怕真弄伤了沈知寒,舍不得了,只能收力将手臂扭到身后。
沈知寒被扭得疼了,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根本理解不了太多信息,只知道锐锐在凶他,锐锐把他弄疼了,锐锐为了别人把他弄疼了!
——锐锐是不是不要他了!
沈知寒不再挣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咽着把脑袋拼命往秦锐怀里拱,扯过被子想把自己裹起来,但被子又被自己弄坏了,只能睁着一双眼睛无措地哭,抽泣声破碎在夜风里。
许理想简直被秦锐的粗暴震惊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动手打人,还把Omega弄哭成这样,如果他不来,不知道沈知寒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年轻人立刻热血上头,要冲上前去,从那个施暴者手中解救可怜的被家暴的Omega。
“给我滚!”
秦锐猛地抬起头,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