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蓝月悬挂于深黑的夜幕中,点点星光围绕四周。夜幕下静悄悄的庄园只有二楼主人房间里有烛光透出窗棂,房间里正在卸妆的美人从镜子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端着银酒杯的黑衣妇人:“米,今天我表演得好吗?”
“很好,特别是最后那滴泪控制得特别好,在刚刚溢出眼眶的时候结束。”米穿着略宽松的黑色衬衫,同色的黑裤子让她格外显得生人勿进。米举起杯子喝完杯里的酒,一旁侍女赶紧端了酒壶来把酒杯添满:“够了,小唯,这就够了。”米在床边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歪在床尾栏杆上。
这是一间典型的贵族主卧室,宽大的床足有两米宽,床头有雕花卧屏,床尾有同样爱莲花装饰的栏杆,大朵莲花雕刻得细致精巧。四周白色的纱帐被拉起系在四根床柱上,床上是蓬松的羽绒被和散落的抱枕。床畔是同样雕刻着莲花纹路的梳妆台,光洁的镜子两端镶嵌着朵朵银色的莲花。妆台两侧的支架上放着两座三枝的烛台,六支蜡烛照得妆台前的美人纤毫毕现。明亮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泛着绿光的眼眸,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猫咪。红得发光的头发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脸颊两侧翘起的小卷发调皮地随着主人地动作跳动着。美人儿皮肤白皙,小巧的鼻子在说话时不时轻轻抽动着,越发显得这张脸像一只过分活泼的小猫咪。
妆台右边地上放着两个水罐,陶制的水罐古朴简约,罐面上有隐约的花纹。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十多岁的姑娘端了水盆进来:“主人,热水来了。”热水被放到门边的台面上,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几个银盆,同样雕刻着一圈莲花。盆架过去是一面靠墙的衣柜,柜门打开了一半,露出满满一柜子的衣衫裙裤。衣柜旁边是对着妆台的一整墙的镜子,高大又齐整。从这面镜子里可以看到整个房间的景象,米举杯与镜中人相视一笑,喝下杯中酒水。端着同样莲花银酒壶的小唯连忙再次把米的酒杯满上才转身。
“小白,”小唯放下酒壶,兑好热水从托盘里拿出一条毛巾浸入水盆说道:“小姐就是小姐,不要再叫‘主人’了。”小唯五十左右,褐色的头发团成髻紧紧绑在脑后,一丝碎发也没有露出来,宽阔的额头让小唯看起来很严肃。
“是的,小唯大人。”十多岁的小姑娘蹲了蹲身,低垂的目光直视着地板,轻声答道。
“小唯大人?”小唯正用热毛巾给妆台前的姑娘擦脸,她抬起头好笑地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妇人娇笑出声:“小唯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小唯放下毛巾,从梳妆台台上拿了一个小罐子倒出两滴碧绿的水在手心,两只手心轻轻地摩擦搓揉着,等手心搓热了缓缓在小姐的脸庞上涂抹。“嗯,够了,今天不擦了。”小姐在小唯的手接触到脸庞那一刻扭开了,“给米洗脸。”
“好的,小姐。”小唯迅速地收回了手,从罐子里另倒出一盆水兑好热水端到米面前。小白端了水盆出去把水倒在门口的桶里,把盆放到一边,安静地站在一侧。
“我待会回去梳洗。”米盯着面前的水盆,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梳妆台前的小姐两步走过来夺过米手里的酒杯说道:“现在洗,洗完就在这里睡,我看你累得快要倒下了。”说罢她拿过米手里的酒杯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把酒杯递给站在一边的小白,伸手拿了毛巾给米洗脸:“这条毛巾我用过了,嘿嘿,明天再给你拿新的。”
小唯端着水盆安静地看着自家小姐伺候着米洗脸,小白慌张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向前两步:“主——小姐,请让我来吧,请你不要做这样伺候人的事情。”
“站住!” 小唯低声喝止了小白,无视小姐给人洗脸地上滴得到处都是水:“去拿干布来擦地。” 不一会小白擦干净地板,收拾好东西,小唯带着小白站在门口微微蹲身:“小姐,米小姐请好好休息。”说罢关上了门。
“小唯大人,怎么能让主人做伺候人的事情?”走廊里传来小白微微愤怒带着谴责的声音。
“你安静点,小姐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你能置喙的。”小唯提起门口的水桶,带着端盆的小白下楼:“任何时候,你只需要听小姐吩咐就好,没有叫你的时候不要出声,做一个安静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