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姐。”小唯转身走了。
米把自己的手从爱莲手里抽出来找来张椅子坐下,等待爱莲的解释。爱莲留恋地摸摸手指才在米对面坐下:“米小姐,你现在不能再住在花缘客栈了,奥德里奇夫人找人接洽过老板,她要买下花缘客栈。”
“据我所知,太*阳*城的贵族不能侵占公民的财产。”米相信爱莲不至于说假话骗她,但是奥德里奇夫人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还是让她愤怒。愤怒——米好久没有这种情绪了,自从成为女巫她越来越习惯用机械的眼光看待一切,所有这些生命力和情绪对于她来说就是不同颜色的光团,如同一副副的画作,装点着这个空洞的世界,而人在这样的自然中是最微不足道的。
爱莲心疼地看着米,一个贵族想要侵占公民的财产有的是办法,哪里需要她亲自出面,狗腿、爪牙养来是干什么的呢?在此之前,爱莲跟着米在花缘客栈的小居室里面,如今爱莲从国王那里拿来了国王签发的聘书,就可以正式把米接进她的爱莲堡。
米回想着这几天餐馆天天跟唱戏似的也是头疼,好在小爱普丽这大半年多来好学认真,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支撑起一个小餐馆。米想她离开之后道格托终于可以放松些不必再每天紧张兮兮了吧。
“我要写两封信,做事总是要有始有终。”米给道格托写了信,谢谢他这半年多来的照顾和包容,她拜托道格托将她的分成当做弗里德的工钱送给弗里德三姐。算算日子,弗里德想必是留在了临城17,他一直惦记着给她最喜爱的三姐存嫁妆。
米又给茜拉写了一封信,告诉她米已经搬进了爱莲堡,以后不会再住在花缘客栈,金盏花金币抵押给茜拉当做补偿,如果她遇到危难的事可以拿着金盏花金币到冒险者公会求助。现在只剩下安娜的薪水,米放下笔,她打算和这位爱莲小姐谈谈。
* * *
奥德里奇夫人气疯了,她疯狂地将起居室内所有东西推倒在地,整个人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管家不得不叫来奥德里奇伯爵。奥德里奇伯爵与奥德里奇夫人完全相反,他生得瘦小精明。他一向没有任何主意,只有在奥德里奇夫人发疯的时候才会被管家请回来,平常一直在庄园里打猎游玩,从来不管奥德里奇夫人任何行动。
“我亲爱的夫人。”奥德里奇伯爵走进来无视地面的混乱。他将奥德里奇夫人扶到床上,在她的后背放上两个厚厚的羽毛靠枕,才在床边坐下:“听说你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我担心不已,要不要叫医务官来给你检查一下?”
“伯爵大人,你终于出现了,你的妻子快要被人欺负死了。”奥德里奇夫人力脱之后脑子也开始回来,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你是陛下的近臣,你去和陛下说,我要那个厨子才能吃得下。”
“夫人,”奥德里奇伯爵拍拍奥德里奇夫人肥硕的手臂,放缓了声音:“那是爱莲,夫人要是觉得我的爵位到头了,想和我一起流放去边城,我当然会陪着夫人一起去的。”
“你?”奥德里奇夫人使劲睁大眼睛,她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抬起胳膊想要狠狠扇奥德里奇伯爵几个嘴巴。
奥德里奇伯爵按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回床榻上:“夫人最好清醒一点,我不在乎夫人一直在干什么。但是夫人若是连累了奥德里奇伯爵府,别怪我和你一起鱼死网破,夫人干得那些事还有几个不知道?”奥德里奇伯爵站起身,他对着门口的管家说:“夫人生病了,你去请医务官来。”他走到门口看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还愣着干什么,把夫人的卧室收拾干净。”
很快奥德里奇伯爵府传出消息,奥德里奇夫人得了重病需要修养,日日笙歌的奥德里奇伯爵府所有宴会取消。关于米关于爱莲关于奥德里奇夫人那一天的争执再无人提起,只有冒险者公会安玛长老进了王宫一趟,告诫国王德里克约束王室成员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