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长寿者最后几乎被屠杀殆尽,那些观察者不会生气吗?米盯着幽蓝的夜幕,那些观察者是怎么看待人类的呢?权力是那么迷人,一个小小的被他们放进来的细胞,最后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掌握一切生命的生杀大权,那些观察者不会羡慕吗?权力是最大的毒药,那些观察者们亲眼看着权力一天天膨胀,难道一点也不心动吗?人类智慧发展到现在,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突破星际的束缚,不对,米摇摇头,她现在已经跨越了星际,从一个盒子跳到另外一个盒子,蓝星是从细胞开始的低等试验,花之国和女巫森林又算什么呢?
荒原里充满了原始和野蛮,如同一个还没有进化的原始社会。边所卫城和临城组成一道文明的界线,人口对卫城和临城同样重要,男人和女人都想要把权力抓在自己手里,每个人都努力争取自己的利益。如果不是那么苛刻的环境,米觉得临城17几乎可以算得上完美。
太*阳*城,这个充满了贵族和冒险者的太*阳*城,米想不出任何一个对照组,花之国没有监狱,所有人犯了罪立刻遭到流放,送到卫城。这些罪甚至没有轻重之分,国王需要钱,有钱的商人可以用金德里购买爵位,这些爵位就像一个个商品,真是可笑极了。
米把玩着女巫发呆,冒险者罪喜欢去雪域,哪里究竟有什么?米想到雪剧院的雪怪,杀掉沙里人并没有爆出装备,杀掉雪怪呢?
米又想到安娜,陪伴侍女是她第一次见过的职业,那完全是母性和女性技能培训基地。母爱或许是天生的,然而如此让人舒适和依赖,还是有方法和技能的。米第一次觉得不是女人天生就会温柔,不是会生小孩就天生会做母亲,母爱是个习得性技能,女人味也是一种习得性技巧。那些陪伴侍女在自己和同伴身上实验和感受,就像是女人互助会,米想到奥德里奇夫人身边的小女孩,漂亮是漂亮,可是她们脸上不是害怕就是尖酸刻薄,完全没有陪伴侍女的温柔大度和体贴。米想到奥德里奇夫人那张脸,权势和财富的力量写在她的脸上,她根本不会爱,她只会征服,这个女人完全是一个独裁者。
第二天爱莲和她的马车依然没有出现,米活动开手脚,沿着小巷往餐馆跑去。一路上她看到马车都会仔细看两眼,没有看到爱莲花装饰就会失望地转开眼睛。
道格托看到米跑步过来,脸上失望地表情比米还重。他看着米走进厨房,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等候着,不管是爱莲勋爵还是奥德里奇伯爵夫人,来一个就行。
米对着厨房里两大框几十只鸡发愣,今天卡夫没有买到肉,牛肉和羊肉都没有。据说昨天的牛排特别好吃,今天各大餐馆都要推出牛排和羊排做主菜。
“那么,今天就吃鸡汤面吧!”米挽起袖子,“小爱普丽现在开始揉面,切面条。”米拿起刀将鸡头一个一个剁去,挂在一边滴血。鸡太多了,来不及拔毛,米将整只鸡连着皮毛一起剥去,内脏放到一边,今天的小菜是炒鸡杂。米在蔬菜篮子里翻找着爆炸果,一种辣味果子,辣炒夹杂,米吸溜了一下口水,花之国没有稻米,这是米最遗憾的事,辣炒鸡杂最是下饭。
几十只鸡分成四锅才煮得下,米交代卡夫:“下午你去市场找一找,找那种大罐子,经得住烧的大罐子。”米盘算着日期,秋要是没有留下弗里德,他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鸡肉煮熟了捞出来放凉,四个锅的鸡汤集中到一个锅里,上面厚厚的一层黄油,小爱普丽和菲力都看呆了:“鸡汤这么香的吗?”
“鸡汤煮面更香呢。”米对这锅鸡汤很满意。
鸡肉全部拆成丝,清脆的洋葱切成丝,爆炸果用开水冲烫一下切成细得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的丝,海盐磨成粉撒进去,最后拌到一起。米尝了一口,咸津津,嗯,这一口是辣的,吃到爆炸果了,下一口是脆甜的洋葱,鸡肉又香又软,缺点什么味道,米喂了小爱普丽一口询问小爱普丽的意见。
菲力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直说好吃,他建议再加一点爆炸果,小爱普丽拿出来两个苹果:“缺点甜味。”苹果丝加进去,甜味是够了,还缺少一点点开胃的酸。小爱普丽又拿来两个柠檬,米把柠檬皮磨碎了放进去,现在味道刚刚好。米对着小爱普丽说:“明天你来做这道菜。”小爱普丽会是一个很出色的厨子,她在调味上面非常有创意,自从看到米用花和果子做菜,她总是能找到适合使用这些果子和花的地方。
辣炒鸡杂味道非常呛鼻子,菲力捂住鼻子跑到院子里大声咳嗽,小爱普丽虽然坚持待在厨房里,但是她拒绝吃这道菜。米闻着着熟悉的呛人气味,决定明天让卡夫买两条鱼回来,她想吃水煮鱼了,或者让卡夫找一找有没有酸菜。米再一次祈祷弗里德快点回来,卡夫买回来的东西十次有九次不能让她满意。
辣炒夹杂好吃极了,鸡肠柔嫩,鸡肾爽脆,鸡肝粉糯,鸡心有嚼头,米一边喝水解辣一边又忍不住吃,这个时候她只需要一碗米饭。道格托闻到呛人的气味连忙跑进后厨,他看到菲力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吃辣炒鸡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