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买一套。”
元时亦耳尖一热,“我不是这个意思……”
房子装修跟横城那套公寓类似,只是这套更大,数百平的顶楼大平层,三面环形落地窗,抬眼便能看到江对面逐渐亮起的灯火繁星。
女人不自主环视一圈,这房子似乎空旷到冷清的地步。
“你是一个人住吗,没有其他人?”
“嗯,不喜欢人多,我不在的时候才会让人过来打理。”
元时亦敛敛眸,也是,毕竟这人连饭都是亲自做。
“但是你随时可以来。”抵达家门口的第一时间,他就拉着她录下指纹,他不会拒绝她任何一次的意外到来。
元时亦努了下嘴,随时肯定不行,她还不想被过来整理的阿姨管家什么的撞见呢。
二人吃过晚饭,颜屿去了书房,他匆忙下班,工作尚有一部分未完成。
元时亦则抱着那个薄一点的礼盒偷偷摸摸溜进洗衣房。
衣服她还没来得及拆,得洗烘干净才可以穿。
盒子是粉色的,没有奇怪的标志与图案,隐私性做得很好。
元时亦小心翼翼打开,黑色绒毛径直闯入眼帘,她感觉脑子被冲击了一下。
黑色猫耳,里面搭配粉色,做出软嫩的肤感。
接着是那只坠着铃铛的项圈,软糯的黑粉色手腕腿环,透黑的丝袜,一根软趴趴耷拉着的长尾巴,还有一小块,甚至无法覆盖她手掌的绒布。
她眼睛有点晕。
但还是强忍着乱飞的念头将铃铛取下,然后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要先洗,再烘干。
很少的布料,很快就能处理好。
颜屿工作得认真,她在浴室跟洗衣房来来回回两个多小时,没有看他出来过。
也幸好没有出来。
元时亦挑了件黑色睡袍,穿了上下两件衣服在里面,至于这些配饰……暂时先不戴。
不过也没有完全不戴,比如这幅猫耳,就能够藏进干发帽里。
推开房门,客厅没开灯,窗外通明灯火洒入,女人倩影拉长。借着微弱的彩色光线,元时亦裹住睡袍蹑手蹑脚往书房走。
沪城的夜,一向是星光璀璨,将漆黑的天空也映得有几分亮堂。
书房内。
工作终于差不多忙完,颜屿扫一眼屏幕下方的时间,竟已快十点。
他有时候也很佩服自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忍耐到这种时刻。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女人穿一件黑色丝绒睡袍,垂至膝盖处,将裸露在外的瓷白皮肤衬得发光。
而那头极具标志性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包裹进干毛巾里。
他印象中,她很少这样做。
“没有吹头发吗?”他问。
“嗯,”元时亦低声应,她完全没有想到进房的第一件事颜屿就是问她有没有吹!头!发!若是平时还好,可今晚她藏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想第一时间就被他点出,她心跳都有点抑不住,她只能面不改色地朝他撒谎,“做了一下护理,让它自然干。”
她尽力维持好表情走过去,半百平的房间,一整面当顶的定制透明展柜,有书,手办,收藏品,灰色窗帘紧闭着,颜屿坐于桌后,镜片倒映出蓝光,他朝她点了点头,“这样。”
她在他身侧站定,书桌很大,桌上配置与他办公室里的一致,数块显示屏连摆在一起,不知道是屏幕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只觉得两只眼睛都在花。
但还是要看,因为此时此刻,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只见右上角副屏上,是一张某站博主的个人后台主页。
而这位博主,正是之前她所观看过的那套《诸灵》解说视频的创作者。
“这个是你的账号?”元时亦诧异地瞪了瞪眼。
她记得她还在飞机上看过一期,那时……他就在她身旁。
颜屿顺势将人抱进怀中,一缕清淡的沐浴露香传来,他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个味道这么好闻,强行将即将飞偏的思绪收拢,他跟她解释,“不完全是,最开始是文案组那边做,后面组里忙我就接手了,不过最新一期我还没做完,最近公司有点忙。”
还有两个月新年,游戏要准备新年活动,他只能趁元旦休假赶赶进度,“要看吗?”
他将一份文件拖进下方副屏,是这期视频的脚本内容。
元时亦全神贯注盯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眼花缭乱。
“居然有这么多细节……”
她看视频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一句精炼出的台词里会囊括多少内容。
看见女人认真的神色,颜屿忽然就想与她分享更多,“嗯,游戏里面很多模块也是如此,想要做好一个系统,就需要研究出所有逻辑,制定相应规则,考虑到任何一个细节,最后展现给玩家的只会是完成好的冰山一角。”
他找出几年前的职业策划案给她看。
元时亦一瞬不瞬地盯住眼前的Excel表格,从设定背景,到技能介绍,再到数值数据,以及看不懂的字符,拉不到尽头的子表,“怎么会有这么多……”
作为玩家,她只玩游戏,从来不知这背后包含多少思考。
想到他玩的就是他设计的职业,她没忍住调侃,“那你这算不算作弊呀,你这么了解明焰。”
颜屿思忖了下,“算也不算。这个职业确实是我一手设计,会对技能效果跟数值更敏感,但技能描述所有人都知道,具体操作还是得看个人,”说罢,他轻笑一声,“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做过的东西都记得,比如有次我翻看以前的策划案,才发现某个不太好的功能居然是我自己写的。”
闻言,元时亦愣愣地望向他,隐藏在透明镜片后的眼睛掀起,她好像在那双深海般长眸里看到一片从未见过的风浪,她见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颜屿。
不是一位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资本家,而是一位殚精竭虑倾注心血的创作者,而这创作里还带着一点并不避讳的坦诚,有点可爱。
他对她的事情一直都很清楚,可她对他,似乎还一无所知。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腔跳动起来,她突然间就想去更了解他,关心他,疼疼他。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黏稠,她不自禁俯身,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以后多给我讲讲你的事吧,我想听。”
颜屿微怔,他本还担心这些事情太枯燥,她会不喜欢,“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知识。”
永远都带着惊喜的回答,颜屿眸色渐深,伸手,他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他真是幸运到无以复加,才能得到她这样的垂怜。
松开人,他指尖无意识蹭过她的修长后颈,轻轻摩挲,蕴着贪恋。
然而谁都没有留意到这动作将睡袍领口处的布料带得微敞。
突地,一小撮绒毛从胸口处涌出,两人一下靠得太近,元时亦没能将它裹好。
颜屿视线落锁,黑色的长绒毛,很明显,并不属于她这件睡袍。他喉结微滚,炽热的目光灼她,“这个,是什么?”
!
怎么在这种时候被发现!
元时亦心头一紧,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就、就是,另一件、礼物。”
说着,她牙一咬心一横,将系紧的腰带扯开,反正都被他看到了,没必要再掖着藏着。
下一秒,男人就看见这份礼物亲自打开外包装,将内部所有面目,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礼盒丝带滑落,颜屿只觉一股血气极速上涌,瞬间将他脑子炸开,沉稳、从容,自持、克制,隐忍、压抑,不管什么都好,通通在这一瞬彻底瓦解、崩碎、灰飞烟灭。
他感觉脑袋晕了一下,眼镜碎裂,眼睛失焦,失去落点。
“你……”
他快要说不出话。
身体里的每一根筋每一条脉络每一个角落都被血液充盈,他已经无法继续呼吸。
而坐于他腿间的女人显然还未意识到什么。
颜屿的反正比她想象中要平淡。
她看过那家店铺的评价,都说穿上哪套哪套,男朋友、伴侣、丈夫要发疯发狂发癫。
可是颜屿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她一眼,连一句评价都没有。
元时亦撅了下嘴,将头上的毛巾也散开,说不沮丧是假的,她还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其他反应。
丝绸长发垂落,一双黑粉色的猫耳从发间立起,她抬手整理好,不确定地问他,又踢他,“你说话呀,是太奇怪了吗?”
颜屿只是收回一只手,扶住脸,一股冲至顶点的烈焰最终转化成无法形容的笑从喉间滚出,“哈……”
元时亦还想再问,电光火石间,身体被猛地举到书桌上,男人倾身而上,抵着她,圈禁她,啃咬她,将体内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浪全部打向软滩。
“是太要命。”
猝不及防的变化,元时亦来不及思考,她被吻到脑子发懵,脑海里只剩下,也只能剩下一个念头,颜屿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不能再承受。
“不要、在这,你还没洗澡……”
她推他,而钳制就像铁笼,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穿这个,嗯?”他终于放开她,而她的身体,衣服,全都被他揉到不能再看,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睡袍重新穿好系好,仿佛刚才的那场暴风雨与他完全无关。
他已经疯过一次,第二次就知道该怎样掌控局面,该怎样将崩断的弦重新连接。
元时亦撑着他的胸膛大口喘气,直至恢复一点才羞愤地捶他打他,“你不是后天生日吗!”都说了是礼物礼物,还问还问!!
颜屿任由她发泄,他是做得有点过火。可火苗点燃,不是说灭就能灭的。
她这样用心地为他准备礼物,他不可以只顾自己。
想要她也开心,想要她也舒服,想要她无法离开自己。
他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口,“我最近也学到一门新知识,本来是想后面再与你分享,但现在看来,需要让你提前验收了。”
元时亦脑袋混乱不堪,前脚还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后脚又要被他传授新知识,她有点冒火,他能不能看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吸收得了新知识吗?!
然而男人却不是握上鼠标,而是握上她的膝盖,将她的双腿轻掰开,然后在她腿间,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