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通用的顶级武器正戴在与山言的身后。
黑色长刀,光影流动。
这实物也太够劲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帅百倍、千倍。
她恨不能伸手进去把它抠到自己的游戏人物上。
要不后面去拜托颜屿,帮忙问问制作组可不可以开放购买渠道?
不不不行,元时亦连忙摇头,这样的话这把武器就不够稀有了,而且对那些靠技术赢得奖励的玩家来说也不公平。
反正与老板在线,不如干脆现在就找他借用试试。
作为一个兴致来了超容易上头的人,元时亦只犹豫了半秒就把输入框里的【1】去掉,换成了【与老板】。
啧,不好,这个称呼实在太平常了,不够诚恳,好歹是找人家借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得“狗腿子”一点,提供好情绪价值,这样人家才会心甘情愿把顶武借她。
于是,她把消息分成一条条,并单独拎出武器名,让对面能好好感受到她的“诚心”与“用意”。
【大佬】
【你那个】
【□□】
【看起来好厉害啊】
【能让我试试吗?[眼馋]】
结果连串的五条消息发出去,与山言不仅没给回复,还立马下线了。
看见忽然黑掉的头像,元时亦一愣,不会吧这么巧,正好撞上人家退游戏,那他说不定都没看见她发的东西。
元时亦叹口气,既然如此,只能后面再找机会问他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武器名字打错了一个字,她那句话正好被屏蔽掉,没发出去。
-
一分钟前,酒店内。
颜屿收到元时亦的四条消息时,整个人直接怔愣在手机屏幕前。
她要试什么?
他们这支亲友队在此之前并未讨论过借用一事,因此他第一时间没能联想到武器之上,直到他进入后台,看见聊天记录里元时亦被屏蔽掉的那句话。
原来是武器。
颜屿扶额。
原来只是武器。
可他的思维为什么会跑得这么偏。
他怎么会——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夏季。
上周日晚,他给手下人打去电话,他想知道送她回来的是谁。
那个男人开着她父亲送给她的成人礼。
他们是何种关系,以至于他可以随意开她的车,可以让一向敬业的她去请假,甚至可以让她在那种时刻,抛下他,忘记他。
隔着街道,他在车窗上升前,与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光线太暗,他看不清他的脸。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锐利、阴鸷,绝不会是普通之人。
一天后他得知,那是许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许其知。
许氏,以金融行业起家,后涉足地产、能源、制造、医疗、文娱、科技等多个领域,建立起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并拥有多条完整的跨国产业链,是实实在在的,顶级财阀。
圈内都知她无任何背景,可她却和许其知有交集。
那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然而整整三天过去,他都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竟然被隐藏得这么严?
只是越是严,他反倒是越放心,这说明,事情或许不像他想得那么糟。
没有继续让手下人调查,他去找了夏季。
他让夏季去查许其知的家庭关系。从私人宴会、必要场合入手,去搜罗和分析流露出来的照片。
他猜,许其知或许有个妹妹。
电话接通。
夏季:“你猜对了。”
颜屿安下心,幸好。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颜屿脸上浮出一个不自知的笑,既然消息被屏蔽了,那他何不顺势而为呢?
-
零点,元时亦终于下戏。
十分钟前,她看到何曦离开片场,以为是她身体熬不住。
等她回到房间,却发现何曦正等在门口。
何曦朝她递来一个硬质小信封。
“这是什么?”
“颜总助理刚给我的,”何曦挑了挑眉,“他转述的原话是:她看了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提到颜屿,元时亦的思绪猛然绷紧,是他给她的?还说她看了就能明白?
那会是什么。
元时亦轻眨眼睫,信封,难不成里面装的是手写信?
“看来我不在的几个月,你都有小秘密了。”
元时亦耳边鼓声渐大,“没有……”
“好了,我不打扰你。”
接下信封,她将何曦送走。
信这种事,还是带有一点私密性的,得单独看。
然而元时亦怎么也没想到,打开信封,躺在里面的,竟是一张——
房卡。
颜屿房间的房卡。
嗡。
元时亦脑中一阵嗡鸣。
怎么会是一张房卡?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拿着房卡去找他吗?还是现在这种时间,零点,凌晨?
在圈内待了这么久,她不会不明白房卡的潜层含义。
所以他跟她铺垫了这么长时间,也同样是为了那种事?
她以为他跟那种人不一样。
她以为他沉稳儒雅、文质彬彬,是个货真价实的正人君子。
可实际上他与那种人根本就别无二致!
无非是,他愿意花时间,愿意使手段,想让她心甘情愿跳入陷阱。
捏住信封的手指收紧,元时亦将房卡重新塞回去。
她等了这么多天,以为会是认真的,正式的,甚至是郑重的,庄重的。
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张意味不明的房卡。
暴雨倾盆,如石子般的雨滴狠狠砸下,这棵小芽才刚刚冲出土壤,就被砸至夭折。
走出房间,她打算去找颜屿当面说清楚。
至于这段时间的接触。
——就当是她眼瞎。
是她识人不清,看人不准。
来到酒店顶楼套房,元时亦站在门外,将门敲响。
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各种后果。
对于这种事,她不是没有经验,无非是被刁难、被删戏,甚至被直接换掉,这些她都经历过,想让她违背原则,不可能。
两分钟后,门被打开,淡淡的沐浴露香先一步传来。
颜屿穿着一件丝绸睡袍,胸口微敞着,露出紧实的肌肉。有水珠挂在发梢,颈侧,胸前,他显然是刚洗完澡。
“来了。”
来个屁啊!
元时亦本还有一瞬的恍惚,待两个字一出,她立刻被拉回现实。
伸出手,那个被她捏皱的信封正夹在她两指之间。她将它递回去,言语中充满冷意,“抱歉颜总,我不接受潜规则。”
而门内,颜屿只是垂眼看她,淡淡开口:“你不是问我,能不能让你试试吗?”
我说什么时候说过让我试试了??
元时亦双眼瞪大,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