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时亦:来了】
原本按照他们这个亲友队的熟悉程度,是可以组建一个微信群的,方便随时联系,可由于元时亦职业特殊,她需要尽量避免自己的联系方式有暴露在外的可能。所以,目前这几人的联络方式是周三月联系元时亦,甘霖联系与山言和钻家,即使五人不能实时沟通,但有周三月跟甘霖是现实夫妻这层关系在,倒也还算及时。
元时亦刚一进麦,钻家的“哭声”就涌了上来。
钻家:“呜呜亦亦,我今天也遭遇了同款社死。”
周三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你跟人打招呼也被无视了?”
甘霖开启副本后在频道内发了一个嗑瓜子的表情,与山言紧随其后。
钻家:“那没有,我是无视的那一方。”
元时亦:“……”
元时亦:“那你这是哪门子的同款?!”
【亦有时:[咆哮]】
钻家:“哎呀没差的,因为我无视的是我们院领导……我午休刚醒没戴眼镜,谁知道转角会窜出个人来,尤其是我当时还没有发现,是我同事提醒完我才注意到自己直接从顶头上司面前水灵灵地走过去了啊啊啊!”
“是高冷奶爸一枚丫,”周三月发出一阵轻笑:“高冷奶爸奶一口,要没血了我。”
钻家:“……”
甘霖:“6的兄弟。老婆你站我后面。”
元时亦:“啧,你还挺大牌呀。”
钻家:“哪有啊,我刚在微信上跟他道歉解释的时候心里都发虚。”
经钻家这么一提,元时亦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这么说的话,我好像知道那个甲方为什么会无视我了。”
钻家:“哦?为什么?”
周三月:“细说。”
元时亦:“他也近视。他当时嗯……”元时亦回忆一番那天见到颜屿时的场景,离得很近的手机,并不警觉的注意力,还有略显迷茫的双眼,“应该没有戴隐形眼镜。”
周三月:“这样啊,那这样的话好像、或许、勉强能说得通了?”
钻家表示赞同:“确实,我高度近视,要是摘了眼镜,直接原地表演一个五米外六亲不认,十米外人畜不分。”
甘霖:“这么夸张?”
钻家:“没错,这就是我们近视人。”
【与山言:[点头]】
甘霖发表疑问:“可她不是打了招呼吗?就算看不见应该也能听到吧。冲冲冲,下个BOSS。”
听罢,元时亦才想起自己那会儿确实还出了声儿,这么一想,这事似乎又重新绕回了故意为之上。
钻家辩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近视人一旦摘了眼镜,不仅会瞎还会聋呢。”
周三月:“可是离那么近都看不清听不到,那得近视到什么程度啊。”
元时亦嚼着西兰花,懒洋洋接下去,“摘掉就会瞎的程度?”
与山言:“没——”
元时亦按技能的手一滑,“啊?”
与山言声音恢复平稳:“没蓝了,我磕瓶药。”
“哦哦哦,吓死我了。”元时亦缓口气,“与老板你突然这一声,我差点幻视成那个甲方。”
与山言向来话少,像这样的日常吐槽话题,他通常都是全程旁听,最多发发表情,所以乍一下出声,即使是跟游戏相关的内容,元时亦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周三月打趣,“他俩声音很像吗?”
元时亦思索一秒,“一点点吧。”毕竟不管是与山言,还是颜屿,她都没有听过他们说太多话。不过仔细辨别一番,还是不太一样的。
周三月起哄道:“那与老板来一段呗。”
元时亦:“?”
周三月:“就说:‘某亦,是我不对,你没有被排除。’要正经一点的那种。”
与山言:“……”
【与山言:确定?】
很显然,这句话是专门来问元时亦的。
元时亦虽然不是很想再去面对这一茬儿,但心中竟然奇怪地冒出一股期待感,她长吐一口气:“来吧。”
一时间,语音频道内默契地安静下来,直到——
与山言:“某亦,是我不对……”
元时亦立刻叫停:“Stop!太ooc了我的天。可以了与老板,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周三月的大笑回荡在耳麦内,“宝,难道你没有‘大仇得报’的爽感吗?”
元时亦翘起嘴,口出狂言:“哼,除非他恭恭敬敬站在我面前,低声下气这么说。”
同一时刻,横城某家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颜屿的手指在与【亦有时】的私聊聊天框前停下,那个没有发出去的“好”字被轻轻删除。
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
至于,她所以为的,“瞎”的程度——
颜屿气息加重一瞬,那团灼人的烈火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水中,似要激起千层浪,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他孤身一人的世界,熯天炽地,无可抵挡。
烈火不可直视,否则,他将难以按捺那颗被灼热而躁动不安的心。
颜屿端起桌前的玻璃杯,咽下一口冰水,日月已穿梭过数千昼夜,他不介意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