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豪的指挥下,两名乘务员分别端着两个果盘,分别递到年黍香和严宽面前。
年黍香没有吃的心情,摆摆手让乘务员撤下去。
“小年总还是吃两口吧。”果盘没有拿开,反而又往她面前送了送。
“我说了,不--”年黍香不耐烦地回答,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要教自己做事,和乘务员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就改了口:“--错。非常好,都是我爱吃的水果。”
打扮成男生样子的游继业格外迷人,高大英俊,宽宽的肩膀跳出客舱都能滑行到八番。
过分突出的外形让严宽忮忌地斜着眼看了又看,看得过分专注,以至于连葡萄都掉了几颗。
游继业显然有话要对她说,奈何严精华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年黍香故作挑逗:“帅哥你有对象吗?”
“暂时还没有。”游继业显得有点不明所以。
年黍香戏谑地瞟了两眼严精华,说:“那咱们到后面聊聊,这里有苍蝇。”
到了飞机后排的储物间,游继业神情严肃,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时间不多,组织让我来协助你,你有什么计划?”
年黍香刚要回答,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游继业这个马大哈反应从来都慢半拍,训练任务再重也颇有一副“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的乐天心态--即使她就是最高的。
而且正义帮训练时反复强调,谈正事前必须对暗号。虽然游大哈只能有30%的概率对暗号,但是另外70%都会从容不迫地聊闲天,比如,你这个二头真好看。
那么眼前这个游继业只有可能是机械体皮套。看来要么是高总,要么是她母父,或者是二者,并不信任她。
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副痴汉的嘴脸,捏了捏对方富有弹性的三角肌,满意又满足地说:“你这肩膀够宽的啊!三角肌也很饱满,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游继业躲了一下,又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推开,皱着眉头严肃地说:“别闹,说正事。”
这反应直接坐实了她冒牌货的身份。真的游继业只会一脸得意地屈肘,诚邀她在摸摸她练得更得意的肱二头肌。
说了多少遍了,出COS不能OOC。
对方不能,她也不能。那就将好色富家女的形象贯彻到底吧。
她轻佻地挑挑眉:“正事?现在就谈钱吗?你这边报价是多少?荤的素的都报一下,我考虑考虑。”
游继业机械体的驾驶员平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屈辱之事,又羞又恼,涨得脸都红了,也愣是没憋出一句话。半晌才攥紧拳头,忿忿地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岂有此理!”便夺门而出,一个箭步无需蓄力便飞跃四级台阶,一个动作便暴露出长久训练的痕迹。
回到座位,严精华不冷不热地阴阳怪气道:“原来小年总喜欢这种傻大个啊!不过同类相吸,您这样也正常。”
尖酸刻薄的语气不像是装的,看来这次试探的行动,严宽并没有参与。不过年黍香也不打算让他好过:“对啊,男人嘛,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才可爱啊!毕竟,谁会喜欢那种只长心眼不长个的男人呢?”
严宽不再说话,机械体游继业还时不时地透过帘子监视年黍香。年黍香抬手将阿豪叫了进来,让他将机械体游继业换掉。
交谈时,阿豪脸上始终挂着服务行业特有的微笑,没有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色。专业的态度没有个十年八年很难培训出来。
只是他转身离开时,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耳朵里并不存在的耳麦。没摸到后,立即画蛇添足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掩饰地干咳两声。人在尴尬的时候格外忙。
不过这根本逃不过年黍香敏锐的眼睛。从小到大试图绑架她的人太多了,监视她的也不少。看来这次水缸厂之行,表面上是权力的交接,暗中却安插了不少心怀鬼之人的触手。
果盘里没什么她爱吃的水果,瞥一眼严宽的果盘,似乎很合他的胃口,已经只剩一个空盘子了。这批服务人员是如何做到,从一堆水果中精准地挑出来这么多种她不爱吃的水果的?但凡管家上点心呢?这可是
倒是有颗小白杏,她还能看得上眼。解闷吃了两口,舌尖传来奇怪的触感。
她吐出杏核,只见上面两行小字:「行正义之事,走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