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个炮灰角色,被这样说出来还是很不爽啊。]
“然后呢?我在这个游戏还算待得算久了是吗…还有你提到鹿岛的计划是什么,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须广北只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一肚子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额,其实,出了点小意外。”花见凛表情复杂,他挠挠脸颊,“听我给你讲哈。”
“按照正常情况,我杀了你之后你就会平安脱离虚拟世界。可是不知道是程序bug还是怎样,明明设置了循环模式,你还是出了点问题。”
“你没死,但是变成了植物人。”
“鹿岛知道这件事后过来找我麻烦,明明完全不是我的错。”
“他说我不应该在虚拟空间把你的身体切碎,破坏意识容纳体的行为会降低稳定性,有几率对意识造成损伤,这就是你变成植物人的原因。不过他说有办法救你。我虽然觉得很离谱啦,但我配合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
“我先在我控制的游戏中拦截了你的意识体,使其暂时停留在虚拟世界,避免消散。然后鹿岛和千灵小姐联手,把你放进了千灵小姐主持的、他一同参与的那轮游戏中。”
“等一下…”须广北艰难地消化着信息,这对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冲击巨大,“我大致明白了,可是你们这么做,东川桃冶她允许吗?”
“庆幸你是个炮灰吧,东川桃冶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她甚至不知道你被杀后意外变成植物人这件事。”花见凛回答,“这一切都是瞒着东川桃冶进行的。毕竟千灵小姐的权限也不低,是她布置好了游戏的一切,最终目的是,对你施加强大的精神冲击,让你的意识体活跃度提高,刺激你的脑电波达到能够苏醒的指标。”
“你之所以在游戏中出现意识和躯体不匹配的情况,是因为现实世界中的植物人状态,导致你的意识强度不够,所以才需要特制的药物来稳固精神。”
“因为你的情况非常紧急,千灵小姐也只能把你投入东川桃冶最新启动的那轮游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冒险进行计划。”
“结果是好的,你成功醒过来了。彻彻底底的小概率事件,你该不会拥有‘超高校级的幸运’的才能吧?”
“好像说得差不多了”花见凛思索,“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等一下…”须广北混乱得几乎只能说出这句话。
“没关系哦,你慢慢整理。”花见凛轻轻坐在床脚。
大脑CPU疯狂运转,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回。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须广北认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很高,现在才意识到远远不够,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啊啊啊,怎么能对病人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爆炸性消息,不怕把我吓得再晕过去吗…所以从始至终鹿岛一直对我演戏,从头到尾!都是装的!怎么回事啊那个家伙!他说过的话究竟哪些真哪些假…还有千灵小姐也是?我怕不是个大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等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按照后来的发展,千灵小姐被剥夺权限,东川桃冶接管了游戏…说明计划被发现了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发生的,都是为了救我…?]
[虽然千灵小姐自称想要破坏东川桃冶的计划,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要救我,她会不会选择更加安全的方式,和往常一样糊弄过去。所有人都是循环模式,成功活着结束这轮游戏…而不是闹到现在被东川桃冶入侵,甚至修改了设置要鱼死网破…]
“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表情太明显了哦。”花见凛突然开口,“但是劝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把事情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
[读心术?]
[我也确实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这种人做到这种地步,可结果不就是这样吗?现在游戏里的人又都陷入危机了。]
“你知道制片厂叫什么名字吗?”花见凛突然转换话题。
“诶…千灵制片厂?”
[和东川桃冶对峙的时候听谁提过。]
“那你说它为什么不叫东川制片厂呢。”
花见凛的表情骤然阴沉,可怕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有了反派的样子。
无需须广北回应,花见凛继续讲述。
“因为从一开始制片厂就属于千灵小姐,是东川桃冶背叛了她!我们没有任何人想要被东川桃冶统治!”
“我和千灵小姐一直谋划着夺回制片厂。”
“须广,你只是一个计划中的小小变数罢了。”
[什么意思,算是在安慰我吗。]
[不过实质上还是在说,我根本不重要。]
“须广,你既然能醒过来,那么也算是我们这边的同盟了。”
“同盟?可是千灵小姐带领的制片厂…和东川桃冶有任何区别吗?不都是绝望一方…”
“你也和千灵小姐熟悉,你难道认为千灵小姐和东川桃冶是一样的吗?”花见凛气笑了,“千灵小姐根本不是绝望!”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太理解…制片厂不是被称为绝望制片厂吗?”
“千灵小姐只是反对将才能者视为希望的社会而已!她只是希望平凡的人的价值也能够被看到!平庸普通的人不再被当做螺丝钉、当做没有人权的耗材,也能幸福地生活在世界上。所以她反对将才能作为希望的价值观,想要社会回到久远的过去那样……”
“仅仅这样,仅仅是因为不崇拜才能者,传达了这样的讯息,她就被判为希望的对立面。官方想要制裁她,绝望一方也要拉拢她堕落。”
“将千灵制片厂变为真正的绝望制片厂的是东川桃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