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发的地址是一家高档酒吧,林胜旗下的。林玄来过几次,轻车熟路地走到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没人,很符合规矩。
林玄压下把手,进门,屋内瞬间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年轻少爷,谢宗渊的脸隐在角落里,目光在林玄身上盘旋不止。
眼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气场强盛,剑眉星目,像一幅得意的艺术品。
“终于来了。”萧锐起身,向众人介绍,“这是林玄。”
很简洁,但在众人眼中却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萧家话事人给了林玄一个莫大的面子,同时也向大家传递出这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接着,林玄走进,还没坐下,便看见角落中的谢宗渊,他手上是一个玛格丽特杯,杯中是金黄色的酒酿。
谢宗渊正一脸冷漠地打量自己。
“谢总。”林玄只是招呼了一声,没有过多的意思。
谢宗渊却自个儿换去了刚刚那副清冷的模样,主动和他搭话。
“吴医生为你治疗多久了?”
开口是这个问题,林玄不用多想,也明白今天是哪个人组的局了,他眉眼一弯。
“从我高三就开始了,”顿了几秒,又说:“放心吧,我就算是有一万个胆也不会动谢总的人。”
谢宗渊眉头稍微舒展,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慵懒的口吻,“最好如此。”
林玄和其余几个大家贵子打了招呼。
本来在场子里算他、萧锐和谢宗渊三人背景最大,根本无需他去结交那些人,可毕竟还要观望林胜的意思,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身段,尽量态度平和。
在闲余之际,一个女人坐到林玄身侧,穿着那种一弯腰就能看见事业线的吊带,给林玄敬酒。
林玄只是睨了她一眼,蹙着眉头朝旁边挪。
女人尴尬了,这是她今晚第三次碰壁。一是萧锐,二是谢宗渊,最后就是现在这个脸上好像写着“再凑过来,老子就弄死你”的林玄。
她有些头皮发麻,麻溜地推门而出。
林玄把手放在鼻前像扫苍蝇般扇了扇,感觉女人浓烈的香水味散尽才恢复常态。
整个包厢内灯红酒绿,林玄喝得胃有些难受,找了个理由,在走廊抽烟。
他缓缓吐出个烟圈,神经稍微松懈,身旁又多了个抽烟的人。
萧锐点了支烟,夹在指间,也不抽,就随烟雾与林玄的烟雾融合又消散,缓缓开口:“聊累了?”
林玄越过他这个问题,问:“这个局谢宗渊安排的?”目光掠过白烟,若有若无地点在萧锐脸上。
萧锐点头,“嗯,我正好奇呢,他怎么突然找你?以前有交情?”
“没有。”林玄否定得坚决,把烟踩灭在脚下,“少多疑了。”
“啧,怎么感觉某人心情不好呢。”萧锐面色平静,“没见着想见的人心里不舒服?”
“呿。”林玄转身,“我回去了。”
“还没聊完呢。”萧锐抬了抬手,烟味更浓,“你断了林弈一双手,还把人安排到非洲打黑工去了?”
甚至不用加听说。
林玄默认,萧锐又说:“这么狠。”
林玄撇了他一眼,“他该庆幸沈翎只是脸上挂了彩,要是有些什么事,他就等着林昌带棺材来吧。”
“咦,一到沈翎的事你就冲动,怎么?确认自己继承人身份十拿九稳了?”
林玄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林胜的意思,林胜总是在众多利益间进退有度,说过他是唯一继承人,但又没说什么时候继承,要怎样的后果。
林玄的心被一下吊起,他真的要进去了。
萧锐心内轻笑一下,也灭了烟,和他一同回去。
包厢里无聊,只有因利益交织而散发的激情。
谢宗渊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打算回去。组织者一走,这场酒局也就到此为止了。走前他看了林玄一眼。
……
到家后,林玄给沈翎抱怨了一下这些事,便去洗漱。
沈翎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恰好沈迟星和程雅应酬完回来,他上前帮程雅把沈迟星扶回房里休息。
程雅也喝得酩酊大醉,便洗了个澡休息下来。
沈翎回客厅。
“他们两个人休息去了?”李雨回头问沈翎。
沈翎点点头,“奶奶也去睡吧,春晚咱明天看回放也成。”
李雨摇头,“再等等吧,马上就结束了。”
马上?
沈翎看着挂钟上指示的十点半,叹了声气,坐在李雨身边。
这次李雨不再是沉默着看电视,而是问沈翎,“情人节打算怎么过?”
听到这个问题,沈翎差点没一口饮料呛死,咳嗽几声,擦干净嘴,脸上是一团红晕,“你干嘛总八卦我和林玄的事啊?!”
李雨看着他,笑着,“这不是好奇嘛,说说呗。”
“我,我也不知道。”沈翎搪塞道:“还不知道那时有没有时间呢。”
“我帮你和你爸妈打掩护,你俩去玩就好了。”李雨打趣道,一脸姨母笑。
沈翎耳根红都能滴出血来,极其扭捏,“奶奶就别打听了,到时候我都回学校了,还是专心看电视吧。”
李雨嘿嘿笑着,扭过头,注意力重新放在主持人的报幕上。
沈翎在陪完李雨后,飞快地回到自己卧室,跳在床上,被褥包裹住他的整张脸。
啊啊啊!!!都怪奶奶提了情人节……该怎么过呢!林玄会怎么和我过呢?这还是第二个情人节诶,好激动啊!……先别想了,我要sleep!
他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情人节……这个未知的话题中移出,深呼吸几下还是面红耳赤。想问林玄,又怕显得自己太过猴急。
最后只能自己消磨这个念头,还差点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