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衡转着笔,视线停在林玄身上,“看来沈翎的效果不错,说说吧,又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玄不想把,林弈那件事说出去。
吴衡明白他的品性,摇摇头,落笔几个字,转移话题:“怎么今天想到来涵空过年了?”
就像是知心朋友在聊天,吴衡总是能轻松拉进自己与别人的距离。
“估订是南陵没什么好去的了。”
林玄眼中闪过一瞬的悲伤,但转而平静,他对于隐晦提及林雪的事已经没什么太多波澜了。
吴衡对此很满意。
“哦,那你药吃得怎么样?”
语气真的平常,像朋友之间的关心询问。
“吃得差不多了。”林玄思索了一下,“没剩几次的量了。”
“行吧。”吴衡又低头写了点什么,边写边不经意问道:“真没发生什么事?”
“呃……”
林玄正犹豫不决,吴衡适时提出一句,“如实回答对您的诊疗有好处,林先生。”
“在冲动上头的时候做了一些事。”林玄目光躲闪吴衡。
“哦。”吴衡轻叹一口气,他当然明白林玄所说的事是指哪一方面的,只是有点无奈。
两人交谈了一分钟,吴衡做了一套心理疏导,简单缓和了林玄心中的矛盾阴影,他简单地列出了药物表,想着过几天上班再去按剂量配药。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吴衡起身,把腰间的扣子系好,把林玄送出去,“记得少抽烟喝酒。”
“再看吧。”
林玄又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每次都这样,吴衡也清楚,只是耸肩。
“我回来了。”
一位身姿高挑,宽肩窄腰还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西装男拧开门,看见吴衡笑着和林玄交谈,便直指着林玄,问吴衡:“他是谁?”
林玄瞬间明了两人的关系,看着男人,觉得十分眼熟,便开了个玩笑。
挽起吴衡的臂膀,用矫揉造作的语气说:“吴先生,您不是说他今天不在家吗?”
一米八五的个子比吴衡高出几厘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吴衡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想把林玄推开,小声说:“别闹!”
“吴衡!”
谢宗渊提高了音量,“你怎么敢在事后还点个鸭子!还在我家!”
林玄又朝吴衡怀中拱了拱,看见谢宗渊的眼神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吴衡,“吴先生……”
可惜林玄实在夹得不好,连眼神都是懒倦的。
吴衡嘴角一颤,把林玄推开,“别给恩将仇报啊!惹了谢宗渊我今晚就完了!”
“还敢在我面前调情?!”谢宗渊按了按眉心,“吴衡,我是不是近期太放纵你了?还是你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两人肌肤相触之地,要是眼神能杀人,林玄早已轮回千万次了。
林玄听到“谢宗渊”这个字眼时,微微愣了一下,几乎是从吴衡身上的弹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宗渊?”
谢宗渊听到这“鸭子”直呼自己大名,差点想换个名字,忍住心中的不爽,道:“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我的人,怎么?不想在这混下去了?”
“没有,这是个误会。”林玄本想和吴衡开个玩笑,但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谢宗渊可是涵空响当当的名字,黑白通吃,和林胜、萧锐三家分庭抗礼。
林玄怎么也不会想到吴衡这个心理医生认识这样的大人物,甚至和谢宗渊是那种关系啊!
“误会?”谢宗渊冷哼一声,“刚刚抱得那么紧,现在就撇清关系?吴衡,你这个人找的不行啊。”
吴衡实在看不下去了,声音冷下来,“你们俩给我冷静一点,再瞎演就不用站在这儿了。”
“这是我的房子……”谢宗渊话没说完,被吴衡的眼神打断,噤声。
吴衡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这是林玄,我的病人,今天是突发情况,来家里做诊疗。”
谢宗渊面部表情渐而松弛,他看着林玄,努力回想自己见过的那个样子。
吴衡有些无奈,扭头对一旁的林玄说:“他脸盲,八成是认不出来你了,你先走吧,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
林玄闻言,径直向门口走去,一个眼神也没给谢宗渊,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则是怕被迁怒,所以他简直是飞回了林宅。
他还没进门,便撞见林昌正黑着脸走出来,应该是在林胜那碰了一鼻子灰,极其不爽。
“二伯好。”林玄故意打了个招呼,明知故问:“您是要回家吗?快吃午饭了。”
林昌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林玄,那种平静的表情却隐隐露出一丝得意的气息,让他火冒三丈,放下狠话。
“林玄,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吃完午饭再走吧。”
林玄直接无视了他的话,笑盈盈地说。
“不用了。”
林昌抬腿,越过他走出院子。
林玄细细品鉴着林昌刚才气急败坏,狗急跳墙的模样。喉间轻笑了一声,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