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泊在一所别墅院中,林玄开门,对主驾驶抬抬下巴,示意他把林弈拖进去。
林弈十分抗拒,但并无大用。
林玄坐在沙发上,灯光洒下,却并未柔和他的表情,点亮他眸中的阴暗。
他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烟,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弈。
林弈面上肿了一块,衣服纽扣也散了两颗,眼部青了不少,看起来很惨。
他十分可怜地开口:“哥,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玄站起身,空荡的屋内响起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朝林弈吐出一个烟圈,弯着双眼,笑得渗人。
“啧啧啧,狗改不了吃屎。”
烟头离林弈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他奋力压制住心中的害怕,对着林玄的眼睛,开口:“求你了,哥,我,真的,饶了我这一回,我保证下次一定不犯。嘶——”
林玄把烟灭在他肩上,烙下一个烟印后,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林弈的泪水像两条蜿蜒的水蛇从眼中流出,才稍微舒心,开口:“你说林昌会不会为了你得罪我,赌一赌,怎么样?”
林弈刚想摇头拒绝,又对上林玄阴鸷的目光,忙不迭点头。
林玄给林昌拨去一个电话,那边等了几秒才接。
林昌的声音有些暗哑,语气夹杂着女人的嗔怪透过听筒。
“喂,林玄?你有事吗?”
林玄挑了挑眼尾,看了林弈一眼,“当然有。”
“有事也明天再说,我现在有点忙。”林昌正急着挂电话。
林弈想上前阻止,却被身旁的人按住肩膀,汗水淌过烟伤,痛得他呲牙咧嘴。
“小弈犯了点事,在我这待着。”林玄说得漫不经心,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不能再小的事,“二伯,你要来找他吗?”
那边静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在哪儿?”
“呵呵,”林玄冷冷笑了几声,说:“二伯知道我每次做事的时候在哪所屋子里的。”
他说着,手上把玩着一个杯子,“您最好能快点过来,等急了,我就只能把他身上的东西留下来给您了。”
最后一秒,玻璃杯碎的声音灌满林昌的耳廓。
水晶杯的碎片飞溅,划过林弈的腿,造出几缕血线,林弈倒吸一口凉气。
林玄打了个哈欠,示意手下人去倒杯酒给自己。
手下人默默倒了杯康帝给林玄。
林玄指腹摩挲着杯壁,抿了口酒液,透过杯子去看林弈的痛苦样。
“放开我!”林弈忍不了了,挣扎着要走。
林玄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笑意不达眼底,偏执在体内疯长。
“放开你?呵呵,你还是祈祷你爸能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吧,不然,”林玄停了几秒,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刀,刀尖指着林弈,“你说先从哪里刺起呢?”
林弈被吓得冷汗直流,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颤。
刀背一下下拍着林玄的腿,闭上的眼突然睁开,林玄把刀放在眼前边打哈欠边看刀刃,自顾自说道:“快到了呢。”
最后几秒,他已经把刀对准了林弈的手,刚想刺下去,林昌便开门而入,带进一身寒气。
“二伯来得真准时。”林玄打了哈欠,把刀交给手下人,转身边向沙发边说:“把门关上,怪冷的。”
林昌把门关上,看着林玄一副上位者模样,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屋内一度落针可闻。
“小弈犯了什么事?”林昌走到林玄面前与之对峙。
“□□未遂。”林玄掀开眼皮,吐出四个字。
林昌松了口气,“就是这个?”
“就是?”林玄面色铁青,“无论权位名利如何,都不能去侵犯任何一个人的人身权,更遑论一个女性。”他语气加重。
“那不未遂么?”林昌看了一眼林弈,“就这点小事把人打成这样?”
“这可不是小事。”林玄眸中闪过冷光。
“行行行,那也罪不至此。”林昌敷衍道。
林玄见这人说不通,便加了个理由,“还有一点,他伤了我的人。”
“你放屁,我……”林弈刚说几个字,嘴就被布包塞住。
林昌也问:“是吗?谁呀?”
林玄没说话,林昌轻蔑地睨了他一眼,又开口:“人证也没有,小玄,你别太冲动任性了。”
“沈翎。”林玄说了一句,脸色又黑了一分,用不可置喙的口吻道:“他伤了我的人,我要他一双手,不过分吧。”
语落几秒,他又补上一句,“对了,我日后还不希望他在我面前晃。”
林昌被他说得气急败坏,“你不就是借着自己从林雪那继承的一点股份作威作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