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得下么你?”孙盈这要去拿哈密瓜,盘子就被林玄移走。
“要吃自己切去。”
“没礼貌,今天我可是客人。”
孙盈与林玄目光交汇,擦出火花,两人一手拽着盘子一边,扯来扯去。
林月黑着脸扯了孙盈一把,孙盈立马乖巧,放开手。
林玄也想起沈翎的话,对孙盈客气了一些。
“算了,吃你的吧,我去做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林月和孙盈在背后说话。
沈翎在书房内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一手敲着键盘,一手移动鼠标,操控小人灵活动着。
一下游戏以后,他嘲讽对面人一通,返回大厅。
眼睛乱转,他看向窗外的远方天穹。今天下了点小雪,天气阴霾,寒风呼啸城市中。
他撑着脑袋,瞬间出神,好像回到了高二的那个元旦晚会。记忆瞬间飞过,目光定格在他和林玄站在台上,聚光灯下的那一次对视。对视几秒,时间好像无限拉长。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林玄的呢?
他思考着。
很早很早吧,早到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不只是喜欢林玄了,更准确来说是爱。
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白雪纷飞给城市遮上白布。
林玄在厨房中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准备齐全,他算是明白每年在孙盈那儿过节,人家是多忙了。
“行了,你俩快来吃饭吧。”
林玄把菜摆上桌,招呼着沙发上的客人,之后又走向书房,敲门。
沈翎像童谣里的小白兔一样探出一个脑袋,从门内蹦出来,动了动鼻子。
“好香啊,你做了黄油焖虾吗?”他边说边加快脚步。
“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林玄跟在他后面,眼尾微微上扬。
餐桌上,林玄在十点吃完早饭,只吃了一些溜溜肚子便放下筷箸。
“就饱了?”林月问道,她主要是怕林玄又犯胃病,她总是十分贴心,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
“嗯。”林玄答道,一面又夹了几只虾放在盘里,细心地剥出虾仁,放进沈翎的碗中。
孙盈见状,有些尴尬,她貌似没有林玄那么有情商,是个谈恋爱的好手,并没有想到帮林月剥虾,她瞟了一眼林月,也学着林玄的样子给林月剥虾。
“不用帮我,你自己吃吧。”林月笑得善解人意,道:“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阿盈来。”
沈翎愣了几秒,还是把林玄处理好的虾吃完,又夹了一筷子干锅包菜,其实他想夹的是羊肉的,但羊肉摆在林月手边,有些远了,他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夹。
林玄看明白他的想法,换了副干净的碗筷,替他夹了半碗放在面前。
沈翎看着空降而来的香喷喷的萝卜羊肉,咽了咽口水,对林玄投以一个十分感谢的眼神。
原本宽敞的房子从两人变为四人,热闹的气息传遍室内各个角落,其中不乏一丝暧昧的情绪。
饭后,林玄和孙盈在厨房刷碗,而林月和沈翎在客厅待着。
沈翎觉得留林月一个人不太礼貌,只好待在客厅里,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走到阳台上看雪。
林月端了杯热水过来,说:“沈翎,谢谢你一直陪着林玄。”
她一上来就说这种话,沈翎有些许摸不着头脑,只是讪讪笑道:“没什么的,林玄也陪着我啊。”
林月看着沈翎的脸,有些疑惑,但也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弟弟也是怕人担心,并没有告诉沈翎自己的病症。
她笑了,笑得毫无征兆——原来真有人能闯进他那个黑暗的心,很快他就会好起来了吧。
她想着,抿了口水。
沈翎更加不知所措,脸上闪过慌乱。
林月看出他的情绪,解围道:“我们一起跨年,你想放烟花吗?”
沈翎点头如捣蒜,但又说:“可是市区不让放烟花的。”他的激情又冷下来。
“市区不让放,但郊区可以放啊。”林月看向他,“刚好没人喝酒,我们待会儿溜出去买烟花,之后再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去玩。”
“好哇!”
沈翎眼中泛光,他十分赞同这个提议,和林月走了。
林玄和孙盈在厨房里并没有注意到偷跑出去的两人。他的卫衣袖子扎在臂弯上,露出紧实的小臂肌肉,手腕处挂着一串银链,亮眼。
孙盈在他旁边整理碗柜,不经意提了一嘴,“听说你前两天和沈翎去‘津白’玩了?”
林玄头也不抬,从喉间发出嗯声,“咋了?你也想带夕夕姐去?”他把一个洗好的盘子放在料理台上。
“好玩吗?”孙盈避开他的问题,把盘子里进柜子,听着林玄的回答。
“挺好的,值得一试。”
她颔首,看了林玄好几眼,直到林玄被她看的有些烦了。
“有事就直说。”
孙盈平常和林玄说什么都不尴尬,唯独今天这个问题问出口实在不对劲,于是她尽量降低音量,开口:“就……就是……那个啥……你平常是怎样对待沈翎的?”
林玄被她问得有些懵,但还是答道:“捧在手心里哄呗,不然怎样?”他顿了一下,“怎么?你和夕夕姐闹矛盾了?没看出来啊,刚刚气氛不挺正常的?”
“没有和月亮闹矛盾。”孙盈还是尴尬,“只是突然觉得我对她不那么关心,不像你对沈翎那样,好像事事上心。”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同时掺杂着一股子无奈。
林玄的手停了下来,把最后一个碗擦净,递给她。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恋爱秘诀,沈翎从小缺乏关注,所以他下意识喜欢被人关怀,而夕夕姐明显有个自强独立的性格,她有时需要你的怀抱,但更多的她希望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甚至希望你能够依靠她。”
“好吧。”孙盈嗫嚅一句,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该怎样对林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