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落寞，些许黯淡。
林玄握住他的手紧了几分，是一种安慰，让人舒心。
两人走到了北门，门开，出现一个身影挺着背，嘴里叼着根烟。
张妄并没有什么变化，看见他们先是一怔，张了张口没声音。
六目以对，其中两人还亲密地牵着手，气氛很厉害了。
“老师好。”
林玄率先打碎沉默。
沈翎也悻悻道：“老师好。”他像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忙不迭松开林玄的手，一脸窘迫。
“好，你们，”张妄斟酌了几次用词，但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同性恋这个词，虽不反感，但也觉得接受困难，半天没说后文。
“还是和以前一样休三上四吗？”林玄把被沈翎松开的手放入口袋，“听说这届高一底子不错。”
“嗯。”张妄把烟踩灭，嗓音暗哑，“底子是好，就是不抓不努力。”
“没事，老师还年轻着。”沈翎也加入聊天。
张妄叹气，语气半玩笑半惆怅，“还年轻个什么劲呐，都快五十了。”
又是一阵无言，张妄借口离开。
“行了，你们接着玩吧，老师有事先走了。”
他摆摆手，离开，实则刚抬腿几步又回头望着两人距离渐无，差点与林玄对视，他莫名笑了。
“老张感觉挺年轻的，都五十了吗？”沈翎把手伸进林玄的口袋，两只手相互交握。
林玄从刚才的场景中回神，目光复杂，“他长得年轻。”
“要我也长得年轻就好了。”沈翎故作老成地长吁一口气。
林玄食指顶着他的头，“别说得你跟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似的。”
回到家，林玄把外套抖抖，挂在玄关处。
沈翎撑着柜子换鞋，心情不错。
“叮”
孙盈给林玄打了个电话。
她开门见山：“明天出来玩不？”那头嘈杂，但几秒后安静下来。
“干嘛？我姐最近没去陪你？”林玄揶揄她，示意沈翎去洗漱休息。
“嗯。”孙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月亮被管得严。”她停了几秒，又说：“你明天来的时候顺便把人约出来呗。”
“呵呵。”林玄算是明白了孙盈的意图，嘲讽道：“那我直接约她出去玩，之后给你们一个情侣空间得了，我去吃什么狗粮？”
“啧嘶。”孙盈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操！林玄，你果然脑子十分灵光！”
“服了，”林玄扶额，“合着，你就是想见我姐呗。”
“很明显吗？”孙盈明知故问。
“不明显，我脑子灵光，猜出来的。”林玄抿嘴，“那我帮你把人约出来吧，真是见色忘友，唉。”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孙盈直接激动道：“某些人一见旧爱就动不了腿，恋爱脑！”
“呿。”
林玄白了她一眼，挂断电话后帮着孙盈约了林月。
林月有了借口后爽快答应，还不忘道谢。
林玄隔着屏幕都好似看见了两个得意的笑脸，对着手机竖了个中指。
“和谁打电话呢？男——朋——友——”沈翎头发湿着，身上穿着丝绸睡衣，肩膀处有一处微潮，短裤下的白腿细长。
他双手用毛巾擦头发，衣摆随小臂的动作上移，直至腰部的吻痕与指印显露。
“和盈姐。”林玄走到他身边，帮他擦头发，动作温柔。
沈翎正好腰酸背痛，坐在他身上打哈欠，让林玄帮自己吹头发。
过了几分钟，林玄关掉吹风机，像撸猫一样揉着沈翎的脑袋。随后搂住他，头埋在柔软的发丝间，嗅了嗅。
“从来没换过沐浴露吧。”不是疑问。
他一口咬上沈翎的后颈，像狼叼着肉一般撕磨着他，含糊不清道：“枙子香都腌入味了。”
沈翎只觉得自己被他啃住的地方很烫，空气中弥漫着甜兮兮的水汽。
林玄松口，抹尽水渍，把沈翎放好。
沈翎抬眼，闯入一片寂静的死潭，周遭笼罩雾汽，是哀伤的味道。
“你怎么了？”
他问这句话时，林玄已经恢复平静，眼中重新变回平淡的海，他摇头——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蓦地想起之前的事了吧？很窝囊，会惹得你伤心的……
沈翎直勾勾地盯着他，想从他的眼中找出某种情绪。
不过，林玄的表情向来无懈可击，最起码沈翎无法解读。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沈翎垂下头，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又伤心啊。”林玄一看到沈翎这个表情就没辙，果真像孙盈说的那般走不动道。
“只是今天有点累了，散步散累了。”
沈翎并不信，双手扣着，嘟嘟囔囔：“骗人精。“
林玄无语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做什么，喉间干涩。
“没骗你，真的。”他语气软了许多，“翎翎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乖乖去睡觉啊。”
“嗯。”沈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才站起身，“今晚和你睡吗？”
“不了。”
林玄犹豫着拒绝，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会失眠，会异常烦躁，他不想做出什么让沈翎“误解”的事，讪讪笑道：“今晚我还有事要处理，会很晚睡觉。”
“你不是累了吗？干脆睡觉得了。”沈翎眼中蕴含着少见的凶狠。
林玄不由得吞下口水，搪塞道：“知道了，小少爷，您快去睡觉吧。”
沈翎这才转身回房。
林玄为了避免任何意外，早早服下药睡觉。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沈翎从主卧探出个脑袋，发现他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沈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转念一想，也属于林玄听自己的话了，他自我催眠了一番，也伴随着夜色浓郁而睡着。
第二天，林玄尽自己最大的力去哄沈翎，好让他忘记昨晚的不快，千万不要萌生出分手的念头。
沈翎一遍遍说着：“我没生气。”还询问他为什么认为自己会想分手。
“只是太爱你了，不想和你分开。”林玄说完后，觉得自己脑子有泡，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于是他第一时间去看沈翎的反应，幸好沈翎只是很平静地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他甚至加重语气，十分笃定地开口：“我们不会再分开第二次了，嗯！”
林玄笑意尽收眼底，搂着沈翎又亲又啃，良久才熄火。
我爱你，我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