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来了!”
一大清早,门铃被人按响,唐徵一边关掉火,一边摘下身上的围裙,但手里的锅铲如愿陪着他到了门口。
门口的快递小哥头也不抬,把手里的快递递过去:“唐先生,您的快递。”
“好,谢谢。”唐徵顺手接过,拎了拎,还挺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书。
送走快递小哥,他又拿着快递去了厨房,盛出两份早餐,锅铲终于被放下。
只不过还没吃上,他就又拿了小刀去拆快递,打开包装盒,里面果然是两本书,烫金的腰封上印着坐着闪闪发光的名字——天羽兰殊。
白静夜推荐的那位小说作者。
他在国庆期间买了一本,那段时间没来及的看,但是前几天看完了,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作案手法很诡谲。
他也开始对这位作家感兴趣,上网搜索了天羽兰殊新的出版作品,这快递倒是快。
他拆掉书上的塑封,顺手翻开了几页,相较于网页阅读,还是纸质阅读更适合,起码他在办公室捧着书总比捧着手机好看,免得谁闯进他办公室都以为他沉迷虚拟网络,副支队长在这方面还是颇为以身作则。
“哒。”
什么东西从书里飘落到桌子上,唐徵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书签,渐变紫的纸上印着飘落的桂花,正中间是一句书中人的台词:
“亲爱的,我将降落在这里,与你永存。”
这本书就叫《降落》
唐徵反过来又看了一遍,没看出来个究竟,又随手塞了回去。
书被他放到车钥匙旁边,打算出门时带走,车里放一本,办公室放一本。
指针已经悄然指向八点四十分,唐徵吃完早餐,换了身休闲帅气的套装,抓了下头发,从衣帽间香水柜里挑了瓶香水,象征性地喷了两下,踩着工装靴,带上车钥匙和书出门。
今天难得休个假,他要去接白静夜,他的伤口该拆线了。
到达嘉和园的时候刚刚九点二十,门口保安礼貌的和唐徵打了招呼,就给他开门放行。
他把车停到停车位上,给白静夜发消息,白静夜那边很快就回了:“五分钟。”
其实昨天副支队长提起要送他去拆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回绝了,但是唐徵执意要来,并且向他传达了宁韬总支队长的亲切关怀和殷殷嘱托,没有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等他到达车旁旁边,打开车门,发现唐徵正认真地捧着本书在看,见他来了,合上放到一边:“来了,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
“吃过才有鬼。你头发上的发丝还湿着,距离洗脸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也就是说,你起床不超过二十分钟。”唐徵随口就戳穿了他谎言,然后拿起放在后座的早餐盒给他,“早餐。”
他一怔,接过早餐。
唐徵见他一大早有些不在状态,以为他是拆线紧张,主动说道:“拆线只是有点疼,忍一下,很快的。”
白静夜回过神,笑道:“唐队经验之谈?”
唐徵一边开车一边和他瞎侃:“是啊,拆过不少次线,有一回受伤拆线,市局忙,没有时间去医院,让薛法医帮忙拆的线。他手法力道极其野蛮,我隔天就跟法医科的文科长投诉他了,没有一点儿人道主义精神和对病人的关怀。”
“唐队没有被人骂吗?”
跟法医投诉没有人道主义和患者关怀,简直是没事找事。
“哦。”唐徵摸摸鼻子,“文科长把我轰出来了。”
全局脾气最火爆的文科长确实没有骂他,而是骂的宁韬、唐越,口吐荆棘,字字见血,一口气骂了五分钟不带喘气的,甚至连沈局他老人家也被带上了几句。
被他插科打诨一会儿,白静夜手里的早餐见了底,医院也到了。
今天是立冬,时间还早,医院人不多,一进去就轮到了他们。
医生扶了扶眼睛,让白静夜脱掉外套,捋起袖子。
医生翻来覆去观察了一下伤口,问道:“是不是碰水了?伤口结的痂有点儿浮啊。”
白静夜坦然无比:“不小心沾了点儿。”
唐徵在他身后皱着眉,问医生:“需要休养几天再拆吗?”
“不用。”医生说完就拿起剪刀,剪断了伤口的缝线,“只是会疼一点儿而已。”
说完,手速快出残影,迅速把所有的线用镊子抽了出来。
一眨眼,长约八公分的伤口就完整露了出来,医生又重新消毒上药,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白静夜全程面不改色,道谢:“多谢医生。”说完,他起身,唐徵顺手给他披上了外套,帮他穿好。
医生转身在纸上写了什么,转身递给唐徵:“去给他再拿点药,按时外用,按时吃。”
“好。”
医院里不宜多呆,唐徵拿着单子先去拿药,让白静夜回了车里。
医生又开了些外用的药膏,有助修复,还有些内服的胶囊,总之不少。
唐徵回到车上时,白静夜在副驾驶拿着他那本《降落》在看,见他回来,抬眸看了一眼:“回来了。”然后继续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