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年却坐不住了,冷傲起身,睨他一眼:“看什么看,她说明天陪我的。”说完毅然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唐徵很确定,他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他挑挑眉,把手里的果茶几大口喝完,然后出了办公室,锁上门。
时间差不多了。
——
白静夜不在家。
唐徵是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刷白静夜的脸顺利进了嘉和园,手里提着刚拿回来的蛋糕。
这蛋糕是他上午联系人定制的,制作花了不少时间。
不会在外面吃饭吧?
他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虽然他知道大门密码,但是主人不在家,他进去干什么。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喂。”
唐徵靠着门口的小木门,随口问:“在哪儿呢?”
“在跟朋友打高尔夫。”白静夜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对面有低低的说话声,似乎人不少。
伤了胳膊还能去打高尔夫?唐徵实在是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打的。
“你的胳膊怎么样?今天还回来吗?”
白静夜又在跟别人讲话,他话音落了好一会儿,白静夜才收回和别人的社交,回他:“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
唐徵变换了一下双腿的重心,继续靠着小木门:“我去接你?”
白静夜:“不用,唐队今天已经下班了?”
“嗯,正在你家门口。有东西给你。”
白静夜:“...”
他发出一声气音的笑,几不可闻。
“马上回去,唐队。”
那声微不可闻的气音,像是一根羽毛顺着耳道进入他的的大脑,轻轻飘飘,晃晃悠悠,唐徵几乎能想象的到他的表情,唇角扬起的角度,眉梢挑起的弧度,此时此刻,那副惯常的、如同被精心雕刻过的表情,那张脸上五官的每一处,一定都因这声愉悦的笑意而更加生动。
唐徵:“......”漏了一拍的心跳开始报复性地撞击胸膛,他站在原地。
真要出事了。
副支队收起早已被挂掉的电话,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身后的小木门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高体重会给小木门带来多大的负担。
他仰头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星,苍茫穹顶之下,微风拂过,独属于人类的漆黑如墨的瞳孔,对上天地无垠的黑色幕布,一时之间,宇宙竟也默然。
无动于衷的浩瀚几乎要将他的心事稀释,他突然在这一刻,在白静夜的家门口,在黑夜冷意逐渐围上来的这一刻,感到一种奇异的坚定,纵然宇宙默然,他的心跳依然在为自己所珍爱的人,震耳欲聋。
“唐徵。”
清澈温润的嗓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唐徵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唐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奇怪的震动,频率和幅度远超正常范围,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等他再想看回去,白静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越过他打开了小木门。
两人一同进了门。
“你拿的什么?”
“…蛋糕,补给你的。”
“咔哒”,别墅大门被打开,两人进去,门又重新关上。
唐徵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只见白静夜脱掉外套,像是被唐徵的话逗笑:“唐队果然言出必行啊。”
唐徵脱口而出:“那当然,我从不说谎,说到做到,言而有信,言行一致……”
白静夜这时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转过身去看唐徵。
唐徵顿时收了声。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白静夜忽然开口:“唐队,夜深露重。”
靠!
又开始了!
唐徵都有些想笑,这个人要是不吃点教训,就以为能用一招一直对付他。
他随手把蛋糕放在玄关台上,换好拖鞋走过去。
白静夜眯起眼睛,只见唐徵站定在他面前,两人几公分的身高差分不出来气势高低,正当他以为唐徵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唐徵却忽然解开外套扣子,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白静夜被镇在当场,右腿不自觉后退一步。
唐徵只脱掉外套,精悍的身形堵在白静夜面前,他捋起袖子,露出自己胳膊上被叮咬的红色斑点,语气哀怨:“何止夜深露重,你家门口也太多虫子了吧?”
白静夜还没从他大胆奔放的行为中缓过神,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胳膊,只见麦色的小臂肌肉上确实被咬得惨不忍睹。
这都是十一月了,居然还有这么毒的虫子。
“唉,夜深露重,时间确实挺晚了,那我今天就再次借住一下,哦对了,蛋糕。”唐徵四两拨千斤把话题转到了蛋糕上,“都快化了,走,我们赶紧去吃掉,夜深露重,等会儿早点休息,正好我之前没干的衣服还在你家呢。”
白静夜“被迫”坐到了餐桌前,唐徵什么都没让他干,自己忙前忙后把蛋糕拆开,把生日帽带到当事人头上,被白静夜拿掉,他又戴上,白静夜又拿掉,唐徵遂弃之,点上蜡烛,关掉客厅的灯。
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唐徵催促道:“快许愿。”
白静夜:“......”
“快,蜡烛要燃尽了。”
白静夜静默许久,终于闭了一下眼,两秒后吹灭了蜡烛。
“咔嚓。”
白静夜抬头看去,只看见手机屏幕光下一个凌厉的下颌和一句带着笑意的话:
“果然上相啊,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