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前台接待桌内部,扫了一眼电脑,发现林龙之前住的并不多,也就这两三个月住的多一点。
唐徵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他是不是只有这几个月夜班干的多?”
“是,之前林龙都是饭点出工,晚上九点之后他一般就回去了,虽然我们老板给他便宜算房费,但他还是嫌贵,来的少,前两个月他忽然晚上接单多,一般都到后半夜才收工,来到这累的脸都黄了。”
“好的,我们了解了,如果你见到他,或者他来到这里,请务必告知我们,这是我的电话,直接打给我就可以。”
王可乐递上自己的电话,和唐徵一起离开了。
两人回到车上,王可乐忍不住道:“这个林龙这几个月这么拼命干活,不会是被董应气的了吧?”
来的路上,唐徵已经大概把董应的事跟他同步了一下。
“你想啊唐哥,他弟弟一个大学生跟他一样干外卖,他当哥的不得气死,董应因为康旭不再从事设计,这不会是...”王可乐说着说着就秃噜出来了,“...他的杀人动机吧...?”
唐徵打着方向盘,窗外的大雨似乎比来时小了,但能见度依旧很低。
闻言他道:“不管他是不是,他现在的已经上升为这两个案子的第一嫌疑人了,可乐,回去你提醒继承整理一下两个案子的材料,递给宁队,申请并案调查。”
“好嘞。”
“噔噔蹬~”
唐徵看了一眼手机,接通,开了外放:“老陈,你那边怎么样?”
“找不到,技侦帮我们查到了林龙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董应家附近,之后就消失了,我打算明天亲自去那附件看看有没有监控,看能不能得到些线索。”
唐徵:“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
黑夜中的大雨掩盖了周围的一切事物,让一切都变得模糊又潮湿,深林深处的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大部分的雨水,树叶被冲洗的干净又透亮,树下只有断断续续的大雨滴不断顺着叶尖滴下。
“啪嗒!”豆大的雨珠滴到了地上男人的额头上。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男人顿时一震,又再次清醒过来。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求求你!”男人身上已经被雨水浇透,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他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和旁边的树根绑在一起,整个人仰躺在地上,耳边传来的挖土声让他肝胆俱裂。
他的眼睛里冒出泪水,但很快又被雨水冲刷掉,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微弱又难听,但是一旁专心致志挖土的人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只是挥舞着铁锹,一下一下把坑里的土铲出去。
雨水渗透地表的厚度有限,下层的泥土干燥,难挖,大雨滂沱中,他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多还是雨水多。
等到深度足够,他终于停下了,抹了一把脸,挥手先把铁锹扔了出去,然后借力爬上了地面。
被绑在树下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又开始扯着一口难听的嗓音大喊大叫,他很想找东西塞住他的嘴,但是不能这么做,那个人说这是一部分。
惩罚的一部分,顽固不化的人被死亡吓得改口求饶,惩罚才是完整的。
三米处一个黑色的支架上,摄像机正一丝不苟地把一切录了下来。
他解开男人绑在树根的双脚,男人立刻使了力气起身,嘴里大喊:“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男人身上的衣服绣着好看又精细的logo,他猜想应该很贵,但他不认识,于是毫不怜惜地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翻倒在地,疯狂咳嗽,他走上前去,把人重新捆了起来,这次捆的不太一样,脚腕处被细绳捆好之后,他又拿起一根粗绳,把男人的双腿蜷缩起来,在大腿处绕过去,把大腿和腰腹捆在一起,他踩着男人的肩膀使了些力气,男人立刻痛的大叫起来。
他充耳不闻,系好绳子之后,他又把绳子从男人小腿前面绕了一圈,把男人的小腿如法炮制和腰腹捆在了一起,为了防止绳子松动,他又在男人脖子上缠了一圈,最后打了个死结。
男人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是有气无力地浅浅呼吸着。
他捆好之后,把男人扛了起来,放到挖好的深坑旁边,男人看到深坑,再次挣扎大叫起来:“求你了,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都可以谈,求求你...”
他没有丝毫停留,一脚把男人踢了进去,掏出手里的新手机,拍了个照,但是夜色浓厚,又有大雨干扰,拍的并不清楚,他有衣袖擦了擦落雨的屏幕,摸索了一下,打开了闪光灯,这次拍的很清楚,连男人惊恐的表情都拍的分毫不差。
他拍好后给手机列表里唯一的联系人发了过去,然后拿起铁锹,把挖出来的土一下一下,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