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夜去了公司一趟,处理工作到下午,看时间差不多,又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公司,直奔何宇飞的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何宇飞还穿着睡衣在屋子里晃荡,
他把白静夜迎进门,又再一次摊在了沙发上,佣人习以为常地把午餐给他端到客厅,同事给白静夜倒了杯水。
“静哥,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儿来啦?叶荣没揪着你上班吗?他前天可问过过了,我听着是有什么文件要签。”
白静夜看了一眼手里震动的手机,调了静音。
“我有事儿问你。”
“你说。”何宇飞抱着抱枕,四仰八叉地迷糊着。
“你买的不散宴那家餐厅的会员卡,都送谁了?”
“嗯...”何宇飞逐渐进入梦乡。
白静夜端起手边的水杯,“啪”一声重新放在了茶几上,刺耳的声音激的何宇飞一抖,厨房里的保姆还以为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也走出厨房查看。
“没事。”白静夜语气平淡,保姆看了两人一眼,默默退回了厨房。
何宇飞脑子清醒,蛄蛹着靠到沙发靠背上,还有点迷糊:“什么?”
白静夜直接甩出那张卡,又问了一遍:“你买的十张卡,都送谁了?”
何宇飞看着茶几上的黑金色卡片,反应了好一会儿,白静夜也没催。
“这张卡啊,送给我姐三张,让她送朋友了,然后你一张,我一张,高新也一张,谭堃一张,还有...”他扶着脑袋冥思苦想,但显然宿醉后的脑细胞都还没睡醒,缓慢开机中。
“那天在一场聚会上,开源银行的那个新女婿一张,还有我表哥一张,嗯...还有一张是给了...江氏的那个私生子,就这些了,我姐还骂我来着。”
何宇飞打了个哈欠,看向白静夜:“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静夜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些卡?”
何宇飞一愣,还有些不好意思:“有钱啊。”
他长这么大,最喜欢、最擅长的事就是花钱,他们家最不缺的也是钱,圈子里和他玩的都知道他出手阔绰,一有什么新鲜好玩的肯定先找上他。
白静夜没有反驳,而是问:“谁给你推荐的那家餐厅你还记得吗?”
“谭堃那家伙呗。”他说着换了姿势继续躺,“他说最近有家新开的餐厅,环境很不错,会员也很便宜,我就找人问了问,他们家经理说话很好听,就多买了几张。”
谭堃。
白静夜琢磨着这个名字,忽略了何宇飞的话。
“开源银行那个新女婿是谁?”
江氏的那个私生子白静夜倒是有所耳闻,五年前回来时十分低调,但还是被一些媒体捕风捉影,大肆宣扬了一番,哈佛毕业,一回来就进入了家族企业核心管理层。
何宇飞思考了一下,说:“那个人,顾奕吧。”
“故意什么?”
“不是。“何宇飞笑,“人名字就叫顾奕,下棋的那个奕。”
似乎有印象,叶荣好像是跟他说过前段时间有场婚礼邀请他,他让叶荣代替他去了,叶荣回来后还给他带了喜糖。
白静夜起身,不打算多呆:“帮我问一下宇然姐,她手里的卡送给谁了,我来的事保密。”
说着,他就走了。
“这就走了?静哥,上次我生日你也提前跑,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好朋友了,静哥~~~~”何宇飞趴在沙发上伸出手去够白静夜的背影,自顾自地演着着一场被辜负的狗血大戏,丝毫没注意到保姆已经站到了跟前。
“少爷,午餐凉了,需要热一下吗?”
“嚯!”何宇飞被吓了一跳,彻底清醒了,扭头看看茶几上的午餐,恹恹地挥挥手:“没事,我一会儿吃。”然后继续摊在沙发上。
——
白静夜出了何宇飞家,又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他最近来的频率很高,事务所的人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一路走过,每个人都跟他打了声招呼,白静夜淡笑着一一回过,停在了沈五办公桌前。
沈五正玩着电脑上的小游戏,眼前灯光一暗,他以为是常平回来了,以几乎可察的速度换了电脑界面,面容淡定。
“小五,帮我查两个人。”
沈五抬头,同样是波澜不惊:“好的。”
白静夜:“一个叫杜宇,一个叫康旭,两人都任职于鑫源家具,找完之后把他们的社会关系图发我一份。”
“好。”沈五答应着,已经开始工作,然而白静夜却没走,停在了他面前,沈五问:“还有别的事吗白少?”
“最近事务所有听说什么新的案子吗?”
沈五:“有,明德区有两家离婚要分财产的,教育路有一家争孩子抚养权的,文昌大道有一家想让常律帮忙去找家里丢失的狗的,还有...”
白静夜看着沈五如数家珍的样子,笑了一下,问:“...有刑事案件吗?”
沈五回忆了一下:“律所最近没有,常律私下接了没有我们不知道。”
也是,即便这律师事务所和市局离得近,这里的消息也未必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