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
白静夜挑眉,嘴角噙着笑意:“提前回来了?”
“是。”
“那正好,我今天晚上没事,下午下班后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白静夜单手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说:“餐厅预约好了,还是上次那家,晚上七点。”
刚吃完一大碗陈皮炖燕窝的常平听见这话,耳朵一动,立刻收拾好垃圾,起身走到门口,两手整理了下西装台套,说:“小五回来了,这一个月辛苦了,正好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门外众人嘴角抽动:“......”真是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白静夜早就习惯了,没接常平的话茬,而是说:“我还有事,大家晚上见。”
说完就走了,沈五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常平,沉默着上前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在众人赞赏的眼神中隔绝了常平的眼神。
常平:“......”
白静夜走后,所有人赶着手头的工作,心不在焉地看着墙上的时钟,房间里落针可闻,小方不由得被这紧张的氛围影响,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道,白静夜自从开始出入事务所,各种早餐下午茶不重样的送,上次更是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市区的不散宴,这家餐厅老板坚信天下有不散的宴席,开了这家餐厅,这家餐厅只接待大型聚餐,七人起步,会员费199999,一次用餐,终身享受服务,也就是说拥有会员身份之后,第一次来菜品原价,第二次要是还是同样的人来,所有菜品价格减免5%,第三次10%,以此类推,直至免费,如果宴席中多了人,那是好事,多的这位餐费减半,要是少了人,所有菜品原价。
听着像是很有道理,但仔细一品,内外不同,狗屁理论,赚钱的噱头罢了。
白静夜并没有无聊到去迎合这些商业游戏,他手里这张卡,是何宇飞送的,那家伙买了十张,周围的朋友他都送了,白静夜是第一个收到的。
下午五点半。
“啪嗒——”
众人同时回头,只见常平已经收拾好完毕,拿着自己那只拥有本硕七年学历的公文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傲然站在门口。
他睨视一眼,大赦天下:“今天提前下班——”
“芜湖!下班!”严密一声惊呼,轰然间带领人民彻底压住了地主的声音,转眼间人去楼空。
常平半张的嘴半天才合上,他抬手整理了下并不乱的发型,关了灯,锁好门,最后一个踏出了律所。
不散宴在热闹的市区独辟出了一块儿雅致的地皮,草坪翠竹,假山流水,餐厅门口装扮的如同园林一般,闹中造静。
白静夜踩着红底皮鞋踏上暗绿色的丝绒地毯,这里的侍者对每一位会员都铭记于心,从人进入门口的一瞬间,就有专门的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来,亲切地提供一切所需要的服务。
还是上次的房间,白静夜提前到了,侍者根据他的要求,送上来一杯水就出去了。
白静夜其实刚从一个朋友的马场过来,是一个投资人介绍的场所,马场主人有意拉他入资,介绍的详细,又分外体贴地给白静夜送了一套定制的马具,白静夜确实有兴趣,收了马具,又回家换了衣服才赶过来。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赶到了,以严密为首,乐呵呵且会说话的一群人,白静夜声音礼貌温和,和众人聊的有来有回,房间里欢声笑语。
“叩叩叩。”侍者适时敲门。
这里的饭菜精致昂贵,用料考究,白静夜上次请客也是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这次来特意让人把特色菜品都上了一遍,如果味道不错,他考虑让叶荣联系一下,把公司的团建选在这里。
常平这个铁公鸡难得停下筷子,对着白静夜夸了一通他选的这个餐厅。
白静夜笑:“大家开心就好。”
宴过三巡,白静夜起身去了趟卫生间,窗外华灯初上,他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燃。
席上的欢声笑语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卫生间里安静异常,白静夜站在卫生间的单向玻璃前面,眉眼被烟雾模糊,看不清神色。
他抽完一根烟,摁灭烟头,终于回神,打开了水龙头洗手。
“咣当——”
卫生间的木门被大力推开,白静夜耳尖一动,余光看到了进来的人,是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领带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红的像是打了三层腮红。
男人有些站不稳,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醉眼朦胧地走向小便器。
“康总!康总——哎吆,您没事儿吧?”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男人焦急地闯进来,眼神在白静夜身上短暂停留,便立刻捕捉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影,立刻小跑过去扶住:“康总,没事吧?”
白静夜擦干手,没有过多关注,回了房间。
时针指向九点,众人起身,这场聚餐宾主尽欢,无论男女都没有喝酒,于是众人便在大厅分开,严密和好朋友拼车走了,常平顺路带着同事,沈五自己走了。
白静夜拿着车钥匙往一楼电梯口走,电梯下行,停在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