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霖洛能在酒店相安无事的待那么久,不是棠溪孑对他的保护有多好,保护的再好这也是程卫的地盘,而是程卫一直把他当筹码。她只要不搞大动作,那么程卫就不会轻易动他,双方都在焦灼着。
但凡她真的搞大动作了,那么温霖洛就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交易的筹码。
所以她的货总会冒出一个又一个被扣押的理由,解决完这一个,另一个理由又会出现。
再这么一直被扣押,那么合作商必然会解约。
程卫就是在跟她耗,耗她的合作商,耗她的资金,耗她的精力。
“没带枪,还是没带刀?”棠溪孑左手一把枪,右手一把刀,“借你。”
“速战速决,别耗到天亮,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你收场都难收。”棠溪孑好心提醒道。
“真以为我不敢?”程卫的语气中藏着焦急。
走到温霖洛身边,枪直对着温霖洛。
而温霖洛则直直地盯着棠溪孑,眼里没有半点害怕。
“砰!”
比程卫开枪更快的是棠溪孑的开枪速度,子弹直击程卫的手,枪也被击落在地。
一声枪响,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在温霖洛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被棠溪孑保护在身后,“枪呢?”
棠溪孑拽着他躲避着枪声。
“在身边。”温霖洛木讷地答道。
耳边的枪声接连不断,震得他头皮发麻。
“会开?”棠溪孑问。
“会。”温霖洛睁着清澈的双眼点头。
他被抓的时候在慌乱之际开了一枪。
棠溪孑闷声一笑,“呆瓜,真不怕。”
而后被她拽到了一堆集装箱深处,在他嘴里塞了颗糖,“躲好了。”
“等到没枪声再出来。”
因为这时程卫已经在她的枪下。
枪头抵在程卫的脑门,“放货,我就放了你。”
“不放……”枪往前抵了抵,“我就让你跟货一起消失。”
“要货还是要命,自己选。”
“放心,你死了我都为你想好标题了,盛玺董事长为了救火,葬身火海,功不可没,最后还能为盛玺捞得一个好名声。”
“棠溪,你敢!”程卫怒红了眼。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也想让我死在港城吗?”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病例查到了吗?什么病?”棠溪孑好奇的问道。
“你……”程卫目光凝重。
“哈哈哈哈~”棠溪孑讽刺地笑道,“没办法,命硬。”
“舅舅,是想跟我比比谁的命最硬吗?”
说完,温念的枪头也对准程卫。
“同归于尽,我也无所谓。”眼瞟四周对准她的枪头问道:“我可以,你可以吗?”
“我死了,生意还在,但盛玺一定玩完,你死了,你可就连命和盛玺都没了。哈哈~”棠溪孑说着笑了起来,“也就是说盛玺横竖都是死,你是选择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疯女人!”此刻的程卫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比程曼还疯,比程曼还嚣张。
这货注定是要亏损的,就算没有这把火,她也发不出去,他有的是招让这批货被扣留在这。他赌的就是她不敢掀桌跟他鱼死网破,但显然,他小看她了。
“枪都放下。”玩不过,他不敢赌了,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她不堵货,直接跟他赌命。
那日在别墅是谈判玩虚的,现在真动起手来是真枪实战玩命。
本想查个病历搞个暗杀,但不但病历没查到,反倒被她逼上梁山了,最后把自己搞的骑虎难下了。
她的命一条命可比他更有价值。他可以暗杀栽赃,但绝不能让她死在自己的抢下。
棠溪孑嘴角勾勒,睨眼扫视着被烧焦的货,“这火灾怎么解释。”
程卫嗔视着她,咬牙,“意外。”
意外,可真意外,烧得快,灭得也快,完全可控。别人的货都没事,就烧了她一个集装箱的货。若不是她动了手脚,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火。
棠溪孑满意地收枪,“舅舅,这才对嘛。我的生意,也是你的生意,我们谈生意,心平气和地谈才能互赢,你说是吧。”
“动不动就动枪,影响心情。”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表情,程卫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瞬间落在那批被烧的货上。
人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他被她耍了个彻底。
这不但是假火,货还是劣质货!
这棋早就设计好了。
“棠溪!”程卫恨得咬牙切齿。
即使他知道货被换了也无法证明这是劣质货,都烧焦了怎么证明,这都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死丫头,阴招真多,多到他随便跨一步,就是一个坑。
棠溪孑不顾他的暴戾,嘴角咧着笑往那批被烧了的集装箱走去,而后随手捡起一个被烧毁了的货冲着程卫晃荡了两下。
嘴角的笑放肆又张扬,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挑衅,像是在说我赢了。
*
“跑,还跑,要跑去哪?”赌场老板踹着温建山的腹部问道,“说好一周期限的,钱呢,不还钱还想跑,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温建山被踹得奄奄一息,“饶……饶命……求……”双手虚弱地抓住赌场老板的裤脚,求饶道:“求你……求你饶了我……钱我一定会还的,求你放我一命。”
“还,一周了还不还,你拿什么还?温建山,我开得是赌场,不是慈善机构。”又是一脚。
“会还,一定会还。我儿子在沪市赚钱,一定能还上。求你放过我吧……”这一脚直接踹出了内伤,嘴角往外溢着血。
赌场老板还想踹一脚,被小弟拦住了。
“老板,他儿子在沪市。”
“要你说,我不知道他儿子在沪市啊。”赌场老板瞪了一眼小弟。
小弟无辜地凑到老板的耳边小声说:“那姑奶奶也在沪市。”
赌场老板立马收脚,不能再踹了,再踹真要挂了。
“那什么,既然如此,你总要赔我点什么吧。”
“我这么多天的利息怎么算?”赌场老板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温建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