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Noan头皮发着麻,整个人像是被巨蟒缠绕着,喘不过气,神情痛苦又无法挣脱。恍然间,巨蟒竟开口质问,“我的酒呢?”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忽的一下,巨蟒突然张大嘴巴,顷刻间要把他吞了似的。
Noan吓得打了一个冷颤,猛地睁眼。日思夜想的脸此刻就贴在他的眼前。
一个机灵,Noan直接滚下了床,“哎哟,摔死我了。”
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冲着棠溪孑耷拉着嘴。
嘴是耷拉着的,话是撒着娇的,“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可以去接你啊。”
“通知你逃命吗?”
“我的酒呢?”棠溪孑挺直腰,双手自然地交叉摆放在胸前,睨眼问。
Noan眼神闪躲,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索命来了。
“酒……”心中忐忑不安着,闷着头,声如蚊,“酒被喝了。”
“你这嘴要是张不开,我可以帮你撬开。”棠溪孑活动手腕道。
Noan秒跪,抱着棠溪孑的大腿便开始嚎,“还不是你把我拉黑了,我打你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来着,结果你为了个外人二话不说就把我拉黑了,现在又对我这么凶,呜呜呜~我这亲弟终究是比不过一个外人。”
心里委屈,我就要说!
“眼泪。”
棠溪孑刚开口就被Noan抢了先,扁着嘴,愈发委屈,“我没擦你身上。”
棠溪孑稍抬脚,膝盖往他的胸间奋力一顶,冷漠地退开,若无其事地点开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拉出来时她眼神顿了半秒,看着宋霁骁的名字又迅速瞥开视线。
“你怎么会跟宋霁骁在一起?”
Noan眼眶湿漉,不是问酒就是问宋霁骁,也不关心他摔没摔疼,他就知道他在她心底没位置。
抬着脸,凑到棠溪孑眼皮底下,“姐,你看我这脸,被宋霁骁揍得,你看看,好了没?”
棠溪孑扼住他的下巴,左右转动,“别说,真毁容了,真丑。”
Noan被她说的有点恍惚,听起来不像假话。
Noan摸着自己的脸,对着棠溪孑眨巴着眼睛。
不能啊,他明明记得脸上的伤早好了啊,哪里毁容了?
质疑地看着棠溪孑,“唰”地一下冲向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认自己被耍了,才垮了一张脸走出卫生间。
“给,新年礼物。”棠溪孑朝他扔了一块表。
限量的,他没抢到,这会儿竟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Noan的笑一秒绽放,冲上去就给棠溪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姐你心里是有我这弟弟的存在的。”
没白委屈!值了!
“酒谁喝的。”
刚扬起的笑又瞬间垮掉。
这手表他能不要吗?
眼睛提溜了一圈,松开她,支支吾吾,“宋霁骁,他说让你找他。”
“他亲口说的。”Noan又坚定的补了一句,“他说你不接他电话,他就找上门了。”
“找了你两回。”
“第一回他发着烧找上门,晕倒在门口了,我跟温念哥把他送去了医院,谁知道两人在医院打起来了,我劝架,把我误伤了。”
“第二回就是除夕夜,你不在,正好过新年,就……喝……喝了两……口。”Noan小心翼翼地比了个“二”。
真两口,一口多的都没喝。
“两口?”棠溪孑问。
Noan点头又摇头,“我两口,宋霁骁不知道。”
“还有一个呢?”棠溪孑沉声问。
Noan紧张的口干舌燥,瞒不过,真瞒不过啊,“没……那丫头闻着酒味就呼呼大睡了。”
死丫头,我就帮你一次,记好了,就一次!
闵韵音走之前,千交代万嘱咐的,让他一定别说她喝酒了。
既然她都主动开口求他了,他也没理由不帮。
“发四,没半点假话。”
我中文不标准,情有可原。
可别盯着我看了,心里发毛,我害怕。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你拉黑了他,他才找上门来喝了你的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里有冤,我不说。
“这是我家,不是酒店。没我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进,听到了?”
“听……到了。”
Noan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这就完了,没下文了?
他以为她会大发雷霆,结果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原谅了他一样。
凭什么?为什么提宋霁骁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Noan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跟宋霁骁的比,差远了。
区别对待,伤心!
美色误人,姐,你要明智啊!
Noan在心中呐喊着,棠溪孑早已消失在他的房间,等他再次见到棠溪孑时,她已经住院了。
原来她只是回来放了个行李,放完行李便立刻住院去了。
而他则是被她叫过去当‘出气筒’的。
真……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