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眸光对上徐瑾阳灼灼的视线,宋霁骁无助地慌了神,“不知道。”溃败地倒退两步,音色颤抖,喃喃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她。”
“她要跟我分手。”
“不能分手。”
“分手了就再也没有理由留住她了。”
留不住她,他拿什么去争,去抢。
她依赖于温念,偏心于温霖洛,而他什么也不是。
宋霁骁突然拽住徐瑾阳的臂膀,问:“昨天谁送我来医院的?”
徐瑾阳眸色镇定,声音低沉而有力,“我。”
“除了我你觉得谁还会把烂醉如泥的你送到医院去。”
拽紧的手松懈而放,垂眸苦笑,眼里刚亮起的光随之而散。
*
“电话怎么打不通。”程曼刚踏进包间就是一声冷漠的质问。
同时,早已坐在包间的王茹先起身对着程曼谦恭招呼,程曼冲着她点了点头。
棠溪孑眼皮不抬地继续逗着糖糖玩,“没电,关机了。”
“没电?”程曼冷哼一声,坐下。
“Hello,Samuel,你也来了。”棠溪孑漠视正对而坐的程曼,对着跟随而来的Samuel热情地打着招呼。
“Tansey,好久不见。”Samuel以同样的热情回应。
跟棠溪孑相处,Samuel永远是以朋友的姿态处着,这样显得没那么多的隔阂。
“我更喜欢你叫我棠溪子。”棠溪孑戏谑道。
“……”Samuel语塞。
棠溪孑瞥了眼程曼,手挡在嘴边,小声道,“告诉你个消息,闵任平马上就到。”
话刚落,闵任平便出现在了包间,“来了。”
棠溪孑眼神一直跟随着闵任平。
闵任平第一眼看的是程曼,而后是Samuel。
明媚到黯淡,一秒都不用。
棠溪孑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眼神流转在三人之间,有意思,真有意思。
又瞧了眼跟在闵任平身后的刘总,“人都齐了。”唤来服务员,起菜。
见这位刘总是她此刻和王茹来江城出差的目的。
刘总有块地,是个抢手货,要这块地的人很多,而她们也是其中之一。
她需要这块地建个新厂,这厂是她的新发展目标,所以越快越好。
闵任平跟刘总打过交道,这事由闵任平出面再合适不过,她拖不起。
至于程曼为什么会回国,棠溪孑并不想深知。
“程董事长,幸会幸会。”刘总一见程曼,脸上的肉都挤兑到一起,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一块地,竟能让她亲自出面。
刘总心里狂打算盘。
刘总的算盘打得很响,但不妨碍这次的交谈,双方都交谈得非常愉快,其乐融融,直到散场,刘总的牙都没合过。
“需要聊聊吗?”
大家都散后,棠溪孑拦下了闵任平,“看到Samuel的出现是不是觉得很刺眼。”
明明就没有Samuel什么事,但他这次却跟着程曼回了国,应该是他知道这次程曼回国百分百要跟闵任平见面。
而她对Samuel说闵任平会来,无非就是确认这个猜测。
很显然,她猜对了,Samuel的表情很平静。
只是Samuel不放心的到底是程曼还是闵任平。
棠溪孑目光游走在闵任平的脸上,半眸双眼,铁定道,“你爱她,你爱程曼。”
这回的闵任平没再否认,喝醉的眼眸沉了下来。
“为什么?”棠溪孑问。
她的猜测一直都是对的,闵任平就是爱着程曼,他对她根本就不是利益结婚,只有程曼是单方面的利益。
如果说不爱可以不恨,她能理解,但是为什么爱,还能不恨她?
他该恨,可以恨,这都是程曼欠他的。
闵任平长叹一口气,“不爱,不恨,爱过头了便也不会再恨。”
他也曾短暂的恨过,但恨过之后呢,他依旧爱她,而她呢,依旧不会爱他,又有什么意思。
爱之深,恨之切,爱愈深,物极必反,便不再现恨。
*
“来了,来了,别按了。”Noan睡得乱糟糟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地跑向门口。
到底是哪个没素质的,大半夜不睡觉按门铃按个没完,吵得他觉都睡不好。
Noan刚想开门骂人,一见是宋霁骁,爆在嘴边的话又生咽了进去。
他为什么老喜欢半夜来?
“宋霁骁?你……你怎么……了?”Noan上下打量了宋霁骁一番。
门口的白炽灯照的他脸惨白,双眼血红,倚在门边,站也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的活死人。
“棠溪孑在哪?”宋霁骁声弱到似无声。
“我……她,她出差去了,你要找她得过段时间,你……欸,你别倒啊。”Noan话还没说完,宋霁骁便一头栽了下去。
吓得Noan不知所措,一个大男人,大半夜莫名其妙倒在他家门口,这算什么意思,而且,他的身上好烫!
二话不说,直接给温念打去了电话,“温念哥,你快来,出大事了。”
有事,找温念哥,这是他跟棠溪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