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也看见了,王妃醒后一定会让我们替她去查那个扳指,他不让我们出去还怎么帮王妃?”
文心到底年纪要比乔娘小的多,这会儿沉不住气,压低了声音喊道。
更让文心担心的是越沛阴沉的脸色,她担心越沛会欺负宣忆谙,她可还病着,又那么伤心。文心对宣忆谙的脾气再了解不过,看着除了报仇什么事都不在乎,但实则脾气又犟又轴。
若是越沛阻碍她去查找真相,她会做出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乔娘,你想想办法……”文心扯着她的袖子不住的摇晃,想让她想想办法。
“……”
乔娘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这傻姑娘,怎么会想着王爷会欺负王妃呢?
乔娘跟着宣忆谙一起来到安王府近一年的时间,越沛与宣忆谙的相处她是看在眼中的,谁都有可能欺负宣忆谙,唯独越沛不会欺负宣忆谙。
……
越沛坐在榻边,视线汇聚在宣忆谙紧握的拳头,掌心里不知攥着什么,因为过于用力凸起的骨节都发白了还不肯松手半分。
越沛轻叹一声不知道她这是又去哪了给自己折腾成这样,前几日病得险些死了,就这样还不肯消停几日。
他抬起宣忆谙因为施针而晾在被子外的胳膊想把其塞回被子里。
就这么一会,整条胳膊一点暖意都没有,手也是冷冰冰的。
越沛把她无力搭在腹上的手拿了起来,顿时视线就被那沾染了血迹的被子粘住。
那个位置正是宣忆谙掌心放置的位置,他慌忙把宣忆谙的掌心翻过来查看。
这才发现她的手因为攥得太过用力这会指甲已经深深刺进肉里,血丝顺着指甲的弧度缓缓往外渗着血。
是因为刚才府医想要掰开她的手,她在梦中也不忘挣扎保护手里的东西么。
越沛对她手里的东西没有兴趣,她不肯松手让府医诊脉便也由着她,但这会掌心都被指甲抓出了血,那越沛说什么也不会由着她。
当下找准她手掌与腕间二指宽的位置用力一按,紧握着的掌心突然失力松开,玉扳指从她的掌心滑落重重掉落在被子上砸出一个窝。
染上一层血的玉扳指在月白色的被褥上显得何其刺眼,连同那上面雕刻地栩栩如生的麒麟。
越沛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玉扳指,眸中晦暗一片。
宣忆谙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她睁开眼睛看着床榻上方的帷幔,怔愣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处。
这上面的帷幔似乎是王府里的,自己不是在马车上么,怎么到了王府。
掌心被指甲扎出来的伤口适时的刺痛使得宣忆谙回过神,她偏头去看这里的陈设,知道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后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上一秒还在马车下一秒就在榻上,俨然忘了自己昏迷一事。
她支起胳膊想要坐起来,不过右手手腕不知道为何也是一阵酸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一个没撑住又摔回榻上。
摔在厚厚被褥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把越沛引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看见宣忆谙已经醒了正把被子掀了要下塌。
越沛沉着脸故意没有收力气把她往榻上一推:“不好好休息又要去哪?”
宣忆谙没心思找借口糊弄他,她刚刚起身的时候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玉扳指不见了。
“我东西不见了,我去找……”
“是这个?”
越沛摊开手掌,把稳稳立在掌心里的玉扳指给她看。
宣忆谙看见玉扳指在越沛的手里,伸手便要去拿回来,岂料越沛动作更快将玉扳指受了回来让宣忆谙扑了个空。
宣忆谙看着他:“你做什么?还给我。”
越沛把拿着玉扳指的手背在身后弯下腰视线与宣忆谙的视线持平,问道:“这扳指是男人用的,是王妃买来送我的吗?”越沛明知故问,心里想要听宣忆谙主动对自己说实话。
“……”宣忆谙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明明可以随意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但是看着越沛的眼睛,看着他眼睛中的自己突然不想骗他。
不愿骗他更不愿说实话,那就只能沉默。
沉默以对的人越沛见得多,从来不当回事过,他有的是法子让对方说话,争先恐后唯恐漏掉半句的抢着说话。
但是面对宣忆谙的沉默以对越沛却没有法子,只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