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皎睁着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尽显真诚:“我说看见海心潮澎湃想下去游泳你信吗?”
“我看上去是傻x吗?”裴京澄面无表情,“比起这个我还是更相信你打劫被人推下海里。”
“……”
就在鱼皎语塞即将崩溃之时,天空毛毛细雨终于是憋不住倾盆而下。
裴京澄叹气:“先进车里,回去再说。”
“噢。”
可鱼皎走到车门前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根本没学过也没见过车门该怎么开。
坐上驾驶座等了半天没见动静的裴京澄:“?”
鱼皎眼巴巴的看向他,瞥嘴:“我不会开。”
“…”
行,没事,大概是海水进脑子里没排出去压迫脑神经暂时变成了一个智障吧。
裴京澄面无表情的心想着,但还是颇为善良的又下车给她拉开。
鱼皎心怀感激:“谢谢我学会了。”
“真聪明。”裴京澄夸奖的敷衍,“不过我没有准备大红花贴纸。”
“下次给也行。”鱼皎乐呵呵回。
很少很少人能把裴京澄呛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如今对手来了,不,应该是报应来了。
这姑娘脑回路简直清奇,扔在茫茫人海中也是个突出的“奇才”。
回到家裴京澄只让她先上去洗澡,毕竟刚从水里上来,中途又吹风淋雨,感冒几率也太大了。
他打算台风一过马上把人送走,也不求什么回报,只要把这个麻烦甩掉,自然是不打算再多花钱在她身上。
鱼皎点头应好,然后先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裴京澄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接着看见她又伸手进口袋掏啊掏,满满一手珍珠哗啦啦的扔进茶几的篮子里。
像那种小孩去吃酒席,装了两口袋的糖回到家。
直到裤子口袋瘪下去,鱼皎才住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只有这么点。”
裴京澄深吸气,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先去洗澡好吗?”
其实熟悉了解裴京澄的人都知道他嘴巴尖酸刻薄,人又欠,能把他治到这份上已经是开了眼。
鱼皎这个心大的,对人类接触还不够透彻的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看到裴京澄没有生气放心下来上去泡热乎乎的水浴。
她走后裴京澄捞起那些珍珠,嚯,还挺有重量。
裴京澄放在手心端详,很快神色也有些凝滞,他住在海边多年,小时候也与父母学习过一些珍珠的辨别知识。
他左看右看,灯光照射下表面光泽柔和富有层次感,清透发亮,八九不离十都是真品。
但鱼皎从哪里一下子能翻出这么多真品珍珠,跟批发似的,简直是一笔莫名其妙的天降横财。
本来还以为是塑料珠不甚在意的裴京澄发现了不对劲后,倒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什么江洋大盗、失忆的珠宝大亨之女等等身份通通冒出,很离谱,但他居然真的有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我洗好啦。”鱼皎欢快下楼,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路甩着水。
裴京澄扫了眼,下意识蹙眉问:“怎么头发不擦干点?你今天要是发烧了我绝对不会送你去医院的。”
随即捞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把室内空调调高。
“我身体很好的,不生病。”鱼皎无所谓,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说,“我肚子好饿。”
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在海里时也因为一心一意找珍珠忘记顺便吃点小鱼填填肚子,现在一看午餐时间也过去了,饿死她了。
“把我当管家使了?”裴京澄眼皮懒懒的耷拉着,啧了一声,“我去弄吃的,你上楼再把头发擦干点。”
他对上鱼皎清澈干净的双眸,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不然把我地板弄的到处都是水。”
“我知道了。”鱼皎认真的点头,原来裴京澄是怕她弄湿了地板,确实是她的错。
两人各干各的,鱼皎弄完下来时桌面上已经摆了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有一盘素炒青菜。
裴京澄解下围裙,随意把头发顺着撩到后面,因为待在厨房一段时间露出的手臂还有一层薄汗。
两人面对面坐着,鱼皎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他,看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和挺立鼻尖上的汗珠,哪怕对方目光凌厉粹着寒光也毫不畏惧。
“怎么,我脸是个碗?盯着我看能吃饱?”裴京澄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对这种眼神司空见惯,对此还能发出冷嗤。
鱼皎莞尔:“你挺好看的,和我小叔叔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