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皎诚实道出。
裴京澄听后若有所思点头:“名字不错。”
他没有细问的打算,看上去似随口问了一句,至少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哥,谢谢你收留我,我会付房费给你的。”鱼皎很是感激。
裴京澄都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心机颇深,怎么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像是打从娘胎出生到落地就没见过外面世界多险恶。
到底有没有人教过她好好穿衣服……等等,莫非是遭遇了什么?
“你先不用谢我。”裴京澄又问,“你从哪来的?”
鱼皎支支吾吾半天,裴京澄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真对了。
是遭遇非法拘留?还是家庭暴力?还是意外走失?
但鱼皎真实想法是如果她说她从海三千米深的水底下爬上来的,他会不会把她当怪物打死。
裴京澄眼见时间也不早,头疼的让她去洗澡。
浴室是在二楼,一间不大不小但宽敞整洁的房间,贴着防水瓷砖,裴京澄把人领过去,才想起来她身上除了他的这件T恤什么都没有。
“我让人给你买衣服送来。”裴京澄拧眉让她先进去洗澡,然后自己去打电话。
烦死了,台风天外送的单最难接,裴京澄咬咬牙把配送费又加了十几块才勉强有人接单。
嘴上说什么房费,其实一分没入他口袋,他还得倒贴出来。
算了,是他心软是他作孽开的门。
鱼皎身上那件T恤就这样被丢在门外的洗衣篮里,裴京澄把衣服捡起扔到洗衣机去。
这件衣服真是他的,临海的台风天有时候都没有预兆,风一刮起来就是眨眼的事情,他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外面晾晒的衣服已经满天飞。
鱼皎在浴室里待了整整快四十分钟,裴京澄不心疼水费也要担心人是不是倒在里面,所以颇为善心的去询问进度。
鱼皎声音有点缥缈空灵:“好暖,再让我泡泡。”
裴京澄:“……最后十分钟,不然我就断水了。”
“好啦好啦。”谁让你才是主人。
裴京澄把衣服搭在门外的篮子边,然后转身下楼,步履匆匆速度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那安炸弹后撤退呢。
鱼皎第一次穿内衣,还研究了好一下,她学过很多理论知识,但这是第一次实操,所以花费了一点时间搞明白。
理论和实践果然都是缺一不可的!聪明的小鱼一点就通。
鱼皎带着一身湿气下楼,舒服的已经不会在意到屋外滚滚雷声。
裴京澄家两层楼,一楼多是客厅、厨房那些公共区域,二楼才是一些私人领地。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代,摆设不多,设计很简约。
裴京澄端着一碗素面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鱼皎自来熟的盘坐在他专属的沙发椅上。
裴京澄:“……”
“嗨呀,你家热水真舒服。”鱼皎竖起大拇指夸夸。
“怎么,它还给你按摩了啊?”
一种抽象的幽默在鱼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过来。”裴京澄把那碗面放桌上,招呼她,“吃完夜宵,然后去睡觉。”
对于鱼皎来说,什么都是一次,即便是面对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条她也能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
“哥,你真是好人。”鱼皎吸溜吸溜面条。
“谢谢,请不要再给我发好人卡了。”
裴京澄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和她保持有一定距离,也不看她,专心致志看手机。
广市天气预报说此次台风天来势汹汹,今晚就要从他们这边登陆,未来三天怕是都出不了门。
他平常也会在家里备一点吃的,但现在意外多了个鱼皎,那就说明存货不够,他还得找个机会出去一趟。
真是麻烦。
思及此,裴京澄幽怨的抬起头,在看到鱼皎那张精致的像是建模设计出来的脸时又气不起来。
好吧他承认,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等台风天一过,他就把人送走。
趁鱼皎吃面间隙,裴京澄上楼收拾出杂物房来,角落那张床睡个鱼皎绰绰有余。
这房间是他小时候爸妈设计的书房,整个房间还有一扇打不开的小圆窗。
“你暂时睡在这。”裴京澄扯出一张毯子给她,“睡到半夜会凉一点,你冷了可以再去柜子拿。”
鱼皎点头如捣蒜,盖着被子一脸安详的平躺在床上。
裴京澄出去时还不放心的叮嘱:“我的房间就在旁边,你要是有事情就叫我。”
再看鱼皎时两只眼睛已经阖上,俨然是进入了那种预备深睡的状态。
神人来的。
裴京澄再次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