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看李哪吒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急得直走小碎步：“三太子，您不能自甘堕落啊！”

李哪吒掏了掏耳朵，绝了，他怎么就自甘堕落了？而且，家里的老古板，还有那么疼爱他的亲娘都没说啥，轮得到这个老头来和自己说教？

“我娘子那点子破事她也是被逼无奈的。谁让西皇母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指婚了？玉鼎老头儿，我和那什么宋思明宋思暗的，能相提并论？我娘子有了我，怎么可能再看上别的男人嘛！”

“啧啧！三太子，您这护短的……”

玉鼎看了眼这器宇轩昂一表神才的三太子，口气虽然大，但是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只是……

“堂堂中坛元帅，如何为了个小仙女去和那种人比较？这不是自损神格？”

反正，玉鼎老头儿万万岁，眼中是看不上这种凡尘孽债的。更不想知道李哪吒口中对他情根深种的小仙女到底是谁！

色之一字，沾之有毒，他活了万万岁，他能不知道？

“这事情啊，老夫得要从长计议了。皇母偏要给老夫这差事，三太子您又嫌我烦，老夫也很无奈！”

他这是要赖着不走，短话长说？

李哪吒眼瞅着玉鼎好像不挪步，敢情要和他打持久战，额头青筋突突的，有点想着火了。

“老头儿，你可能真的对这种事情不太懂。如若不懂，可以去问问你那好徒儿杨戬才是！不然你没有发言权。”

“杨戬？”说起杨戬那可是玉鼎真人的小骄傲。凡是世人三千年来不知道玉鼎真人为何人，只要旁边标注一句说是杨戬的师尊，那可就远近闻名了。

所以，老人家突然此刻眉头拧了起来。

“和他有什么关系？三太子殿下你又调皮了！”

李哪吒抱着一脸老头儿你糊涂啊的阴笑，祸水东引，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玉鼎顽固得很呢？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李哪吒暗戳戳坏笑。

玉鼎真人也不是老年痴呆，一下就明白李哪吒阴阳怪气几个意思了。

“不可能！我徒儿要是动那方面的心思，每年上我玉泉宫提亲的那都踏破门槛了。

“那是因为他要在天上端着架子！再说，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最讨厌被人拿捏了。可在下面，那就未可知了！”

李哪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倒是搞得卫道士的老人家提心吊胆起来。

说来也是，杨戬若是正经八百和哪个女神君结了亲，那可是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哪里如这小三千世界里自由逍遥？

再说他知道，凡尘俗世女子就喜欢他徒儿这样的！

“别，别胡说了。我徒儿他很洁身自好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玉鼎那老头儿倒茶的手有点抖。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不知道您来了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李哪吒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肉眼可见的这老头儿的确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哪里？”

“啧！这我怎么知道？我和你徒弟关系也不是特别好每天都要黏在一块儿的。”

“三太子！算我求你了行吧！”

玉鼎果然是很在乎这个宝贝徒弟啊。

“行吧！我定个位给你，不过现在这么晚，他不一定在公司。你要不自己……找找。”

话音还未落，玉鼎不见了。

李哪吒立马把他喝过的茶盏都洗了，还把他坐过的沙发套子都扔进洗衣机里。又拿了湿巾纸擦过了扶手和桌子，这样一点指纹都不留。

杨戬也无从得知，刚才这位老人家是先来了他的地方！

就这样，本来打算熬夜逮陈霜糖的李哪吒终于松了口气。也就在这时候，陈霜糖还算有点良心，逮住一点山间的信号给他回了一条消息说在爸妈那里。

“原来……回娘家去了？”李哪吒还是相信陈霜糖这张嘴的。这小嘴不太会亲，偶尔咬人，倒是不至于说谎的。

李哪吒拿出在孔宣老巢缴获的那颗夜明珠，熠熠生辉，心想，也是时候告诉别人他们成亲了。

*

陈霜糖那晚和娘亲一个床，妈宝女之魂复活，扯着妈妈的被子滚一个被窝。

陈秀颖心疼女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妈妈太对不起你了，你躺在病房里，妈妈都没办法每天去照顾你！”

陈霜糖从瑶池畔通过法力偷看下界，不是不知道妈妈过的是什么日子。丈夫女儿都倒下了，但是家里的经济实力无法支撑她将父亲也接到海市的医院里。

那时候宋思明还叫嚣，要是敢把她转出那家医院，就不再按照工伤处理。妈妈差点哭瞎了眼睛，她也只能在瑶池畔的小屋子里夜夜偷偷流泪。

她会在知道真相后怨恨杨戬，也是因为那样的摧折实在太过憋屈。她那时候想，但凡有人能偷偷放她下去，她就可以从病床上起来然后抱着妈妈的脸说，她回来了，她能撑得起这个家的！

哐哐敲门声，那晚陈霜糖一边缩在妈妈怀里，一边做梦还梦到了以前的事情。双眼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