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璀璀可是被我吵醒了,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 那你呢?你不同我一起再睡一会吗?” 赵晶慈眨着水灵灵的眼,一脸的娇软
“ 璀璀,我……” 徐朝池哪里是不想睡,他是怕了着一睡一趟一起的,叫赵晶慈发现了他的伤口
可这伤口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尤其是在腿上,他总不能一直就坐着不动,昨日已经叫璀璀伤了心,今日他瞒着也不是个事儿,可真叫璀璀看了,她定又要替自己心疼了
徐朝池又是不舍得让她皱眉,左右都是难,徐朝池头一次觉着人心若是不算计,真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却让他甘之如饴还一步步陷溺其中……
犹豫间,赵晶慈已经扶着床沿借力坐了起来,徐朝池猝不及防的被她拥入怀
锦被滑落,两人温热的体肤隔着单薄的里衣相溶于一处,赵晶慈双手贴着徐朝池的腰,不老实的上下摸索着,查看着他是不是受了伤,可后背挺直未曾有一处伤口
幸好,赵晶慈为自己的直觉和多心松了口气,从徐朝池出门,自己便提着心气,总有些没由来的担忧和焦急
眼下人总算是完完整整的归来了,游离在徐朝池腰间的手就要撤回寝被,被反被他一手攥着,往他心上引
“ 璀璀,这是何意?” 徐朝池借势靠在串边,一副期许的眼神瞧着赵晶慈蠢蠢欲动的手,也不拦着,也不放手
赵晶慈眼底含羞,哪里还敢再说下去,直直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徐朝池大手覆在上头,纹丝不动
赵晶慈眼尾一挑,有些得意道:“你真的不放手吗阿徐?”
“ 我永远不会放开璀璀的手。” 徐朝池听着这句话,转而回答的又是另一个意思
“ 璀璀也不许离开我。”
赵晶慈浅浅歪了歪头,整个人朝他腿间躺了下去,眉眼带着笑,得逞一般的开口:“ 既然你不愿睡,那我也不睡了。”
徐朝池额间冒了几滴冷汗,浸润了鬓边,原本抹了药的膝骨漫上酸疼,赵晶慈一趟,腿间的重量压迫到了膝骨,疼的他差点忍不住痛呼出声
虽然忍者了,可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却被躺在底下的赵晶慈捕捉到了
“ 阿徐,到底怎么了?” 再次抚上他的脸,赵晶慈就感受到了汗意
冬日流汗,本就是不正常的,赵晶慈细细的擦拭着,面上还未浮上什么神色,徐朝池眼尾耷拉着,不疾不徐的同她坦白:“ 璀璀,我受伤了,好疼……”
言语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难过,仿佛一个病弱多年的美少年一样,赵晶慈听完自然是满脸的心疼,哪还顾得上瞒不瞒的事儿,生怕他太疼,轻声细语的哄着人:“ 我看看,疼不疼,我去请大师父来瞧瞧严不严重?”
“ 嗯。” 徐朝池一脸的听话,将人抱起来,才缓缓掀开自己的衣袍,露出右膝骨的伤口
回来前已经在李羽彦哪儿处理了一番,这会儿伤口已经不会血淋淋的可怖了,就是移动间难免磨到膝骨,血迹这会儿正慢慢的渗透了纱布边缘
“ 啪嗒” 一滴泪滴落在血渍上面,融化了血水往外蔓延了几丝,微不可擦
“ 怎么,怎么又是这么严重的伤?” 她怎么看不出来,这已经是包扎过的伤口了,可依旧那么触目惊心
不止是纱布,那上面还有固定的板子,那被钉住的木板看的赵晶慈眼睛发酸,那可是膝盖啊,一旦损了膝盖的地方不对
大到没有办法行走,变成残废,小到雨寒变天,疼的直钻人心
从他们的初见,徐朝池就在不断流血、不断受伤,大大小小,一幕幕犹如噩梦再次闪过她的眼前,泪水夺眶而出
赵晶慈越想越害怕,抱住了徐朝池,绵绵的声色混着泪:“ 阿徐,我们别报仇了,好不好,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可你,一次次受伤?”
“ 每一次你不在的夜,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受控制的害怕,害怕你再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
“ 璀璀,这都是小伤,没事的。” 徐朝池将人紧紧圈牢,落了满面的泪水也打湿了他沉寂的心,让他的心底掀起一阵满足和疼惜
泪滴被他一滴滴的接住,就像坠落云端的赵晶慈被牢牢的护着,他亲了亲她的耳侧,小心翼翼的开口:“ 璀璀,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无论多晚,我都会回来的。好不好?”
晶莹通透的泪珠摇摇欲坠的挂在赵晶慈的眼角,她听见自己问:“ 回来,带着满身伤回来吗?”
“ 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流血流泪算不得什么。可偏偏,流的是你的血泪,是你的泪啊阿徐。”
赵晶慈不是小家子气,更不会鼠目寸光,她一直都明白,徐朝池身上背负着什么,那是他这辈子都抛却不了的,也必须要去完成的,但她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更不愿徐朝池受伤,哪怕一丁点儿
赵晶慈望向那双满是深情和自己的眼,仰头凑了上去,泪也顺着耳后划过,她贴着徐朝池的嘴角,妥协道:
“ 罢了,我既救了你,那你这辈子是注定要赔到我身上的,阿徐,我只求……只求这一颗永远为我而跳动不歇的心。”
只有他的命,是赵晶慈最后的底线
徐朝池按着赵晶慈的腰肢,原本就贴近的唇瓣让他轻而易举的含住,一点点的任由自己渗透红润欲滴的唇,寸寸飘着没入骨的清香,蛊惑人心,叫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 璀璀,从你救下我那一刻起,这颗心,便攥在你的手心里,你不放手,我哪里敢死呢。”
哪里舍得让你因我的死而疼的落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