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这么早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晶慈又舀了一勺喂过去
徐朝池面上云淡风轻的,从容的喝下,才缓缓开口:“ 朝中有几个官员的事情。”
这件事,他会全力助李羽彦,但与此同时,他不希望让璀璀知道
他舍不得再让璀璀分心去忧虑其他事情
徐朝池吃得很快但仍旧细致极了,将赵晶慈从腿间抱到一旁的凳子上,耐心的叮嘱着:“ 璀璀,这碗红豆粥喝不完不用硬喝,等会儿让徐北扶着你在楼上动动,我很快回来?”
“ 事情很棘手么,这么着急?” 赵晶慈取了软帕在他耳鬓按了按,“ 小心一点,别累着。”
徐朝池点头笑了笑,在她的侧脸印下一个吻,不舍的下了楼
穆有晴之所以走,无非两个缘由,要么就是李羽彦或则王府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满,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还有一种,就是穆有晴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徐朝池不傻,李羽彦自然也不会没想到这点,伍镇西那儿,已经把进出皇都的路都给封了起来进行盘查了
早些日子他也着手差过穆有晴的身世,李羽彦托他的,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没过两日,李羽彦便称不打算找了,小祖宗养在他府里不比在外头好
徐朝池明白,他这是上了心,巴不得人永远想不起来,好把人留在府里一辈子
那日穆有晴跪着接住赵晶慈的恩,徐朝池一直没忘,日后也不打算忘
穆有晴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
说明王府不是她喜欢的地儿,起码不是她失忆前喜欢的地方,若是人找到了,真的不愿意回去,徐朝池也会助她,送她往要去的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是他还穆有晴的恩情,他从不亏欠任何人。
换了辆不瞩目的马车,徐朝池冷声开口:“ 人还未找到?”
徐西也感觉奇怪极了:“ 少主,按您的吩咐咱们七纵五横的收线人都派了出去,现在没有一条线有消息。”
所谓七纵五横,乃是李青彦这些年来在冷宫暗中部署的,整个皇都城的大小事,分成七路纵、五队横,此间重合的点成为望店,负责散发和汇总消息,取消息时,前往望店即可。
按理来说,穆有晴是李羽彦在津南救下来的,很大可能不是皇都人,又不常出府,能去的皆躲不过望店。
徐济攥着佛珠,徐徐开口道:“ 除非…….”
除非人,躲在了一处,不曾再出来过,自然不会被收线人发现踪迹
“ 往各处铺子里头查。” 徐朝池淡淡的吩咐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 先查那些个当铺和金银铺子,往大的查。”
与此同时,林周已经到了司仙局,匆匆上了楼,敲了敲门:
“ 小姐,是我。”
开门的是徐北,她笑着唤了声:“ 林大哥。”
林周颔首,随她一同进去。
赵晶慈示意他坐下说话:“ 怎得今日来的这般早?”
林周望了眼徐北,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赵晶慈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能让林周这般欲言又止的,该是这事情,不好让徐朝池知道去了
“ 徐北如今听的是我的,不是徐朝池,你只管说。”
这话一落地,不仅林周放心,连着徐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林大哥是防着他,小小失落了一下,原来,是防着少主
等徐北上前将门合上,林周才开口:“ 小姐,早上我去铺子查账,发现……王府的那位穆姑娘,这会儿藏在我们铺子里头呢。”
“ 藏?” 赵晶慈的黛眉弯了弯,很快就想到清早李羽彦来了一趟
徐朝池更是一会儿就出了门
不过几瞬,其中的缘由便心下了然,她朝着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徐北追问,
“ 今早,殿下所来为何?恐怕不是什么朝中大臣吧?”
徐北顿时一阵心虚,早知道,她该听林大哥的退下去才对,现在轻轻松松的叫姑娘给戳破了真相,面上一点也挂不住了
方才姑娘还为她说话,若是此时替少主瞒着,怕是姑娘会寒了心
徐北咽了咽,抿着唇好一会儿没忍住点点头:“ 殿下是来让少主相助的。”
“ 助什么?”赵晶慈缓缓的抛出徐北不敢说的答案:“ 有晴不见了,殿下来让徐朝池助他找人,对吗?”
徐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姑娘,少主没告诉您,是怕您着急,不是有意瞒着您的。”
“ 他总是这样。” 赵晶慈轻飘飘的落下几个字,她如何能不知道呢,有些事情,她不问,他从来不说,总怕她惹着一身不快
尤其自从她受了伤,更是如珍似宝的护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的自己心
这般细密的爱,赵晶慈沉溺在其中,也同样给予他更多的爱意
可她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希望徐朝池有事情是瞒着自己的
在她心里面,早就默认了,将来,若是顺利
他们是要做夫妻的,夫妻本是一体
因而她想做的,不是养在深闺大院的娇兰,而是能陪着徐朝池熬过寒冬的腊梅